2024-03-1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请先公开韩国国民年金枯竭后的累计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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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点指出,国会年金改革特别委员会公论化委员会通过议题审议团工作坊提出的韩国国民年金改革方案并非“改革”而是“改恶”。公论化委的改革方案包括:将保险费率由现行9%提高至13%、同时将收入替代率由40%提高至50%的第一方案,以及仅将保险费率提高至12%、收入替代率维持不变的第二方案。即便按两个方案执行,年金基金枯竭时点也仅分别从原定的2055年推迟7年和8年。相比去年11月年金特委民间咨询委员会曾重点讨论的“保险费率提高至15%+维持收入替代率”方案可将枯竭时点推迟16年,这等于进一步后退。

围绕这一倒退的改革方案议论纷纷。有说法称,公论化委的专家咨询团(11人)中偏向性地安排了大量主张“加强保障性”的社会福利学者。相反,重视“财政稳定”的财政学者相对较少。也有人指出,议题审议团中出身劳动界、市民团体等偏好提高收入替代率的人士较多。今后计划经过500名市民代表团的4次公开讨论会,在第21届国会任期结束的5月29日之前推动立法,但“倾斜的公论场”能否发挥应有作用令人怀疑。

公论化委似乎把无论采纳哪一方案都将自1998年以来27年间(以明年起适用为准)首次提高保险费率、并将基金枯竭时点推迟数年,当作重大改革来宣扬。然而,基金枯竭之后如雪球般膨胀的累计赤字又将如何承担?据汉阳大学经济金融学部教授全永俊在年金研究会主办的讨论会上发表的内容,向国民年金参保者和受益者承诺支付的预计年金额(折算为现值)截至2023年末高达2825万亿韩元。扣除已积累的1000万亿韩元基金后,未积累负债为1825万亿韩元,已超过去年预计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0%。年金学界预测,未积累负债将在27年后的2050年增至6000万亿韩元,基金枯竭后的累计赤字到作为年金财政推算基准的70年后即2092年将达到7750万亿韩元。特别是有分析指出,公论化委提出的第二方案可使2092年的累计赤字减少1970万亿韩元,而第一方案反而会增加702万亿韩元。

参与政府在2007年部分成功地推行了将国民年金收入替代率由60%分阶段下调至40%的财政稳定改革。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当时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柳时敏反复强调未积累负债,他曾表示:“想到国民年金的潜在负债每天累积800亿韩元,就仿佛听到定时炸弹的秒针声。”

要真正改革国民年金,公论化委首先应坦然公开财政推算期间预计的未积累负债以及基金枯竭后的累计赤字。为便于市民代表团简单比较并展开讨论,同时展示各改革方案所对应的未积累负债和累计赤字的变化规模,属于常识范畴。政府和国会年金特委也应改变“不公开”立场,积极配合此类举措。财政变化一目了然,也将对说服参保者和受益者大有帮助。

令人担忧的是,世界政策研究所所长米歇尔·渥克提出的“灰犀牛”危机——已被持续警告的风险信号迅速显现却被忽视、最终遭受打击——会在年金改革过程中成为现实。学界甚至担忧,韩国年金财政稳定水平不亚于金融危机前的希腊年金,当时受益者领取的年金额在一夜之间被砍掉50%。由于急速少子化,人口断崖正变得更为陡峭。在某经济学学术大会上还有警告指出,若维持现行福利结构,2000年代以后出生的一代将不得不把生涯收入的40%作为税金缴纳。

海外发达国家通过多次年金改革,使保险费现实化、整合公共年金并推迟领取时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有三分之二甚至具备了根据经济状况自动调整年金领取额的自动稳定装置。我们何时才能稳定国民年金财政、改革公务员·军人·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并推进公共年金整合?路途尚远,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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