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首月一度看似回落至2%区间的消费者物价涨幅,仅一个月后再次升至3%区间。此前人们担心水果价格飞涨,称之为“金苹果”“金橘子”,果然水果(果实)类对物价上涨的贡献度高达0.57个百分点。也就是说,上月3.1%的物价涨幅(同比)中约五分之一来自水果价格上涨。
考虑到通常各品目的贡献度仅为0.1个百分点左右,水果价格成为撼动物价的主要因素。涨幅较大的水果中,橘子物价同比上涨78.2%,苹果和梨也分别上涨71%、61.1%。问题在于,苹果因检疫问题无法进口,今年秋季苹果收获期之前能否稳定下来仍是未知数。
对于力图将物价稳定在2%区间的政府而言,局面也很棘手。只有物价稳定,才有降息、积极应对经济放缓的空间,而在当前状况下,降息时点较原先推迟的可能性升高。因此有人担忧,苹果引发的物价波动进而锁住利率的现象是否会固化。
━ “水果冲击”再推至3%区间…新鲜水果创32年5个月来最大涨幅
从Statistics Korea6日发布的2月消费者物价动向看,上月消费者物价指数为113.77(2020年=100),同比上涨3.1%。去年8至12月高于3%的消费者物价涨幅在1月降至2%区间(2.8%),但一个月后又回到3%区间。农产品物价上涨20.9%,拉高整体物价0.80个百分点;受国际油价上涨影响,石油类物价跌幅也从上月的-5.0%收窄至1.5%。
其对整体物价的贡献度也由1月的-0.21个百分点缩小至-0.06个百分点,相对而言起到了推高物价的作用。如前所述,带动物价上涨的是新鲜食品。该指数因新鲜果实上涨41.2%而上涨20.0%。新鲜水果的涨幅为1991年9月上涨43.9%以来、32年5个月来的最大值。
去年因异常气候收成不佳、供应减少而上涨的苹果价格,自去年秋季以来持续高位运行。春季异常低温损伤花粉导致结果数减少,夏季集中暴雨以及收获期前的高温引发炭疽病等利空因素叠加。Statistics Korea解释称,除近期涨势外,还有去年收成好、水果价格偏低带来的基数效应。
此外,去年春节假期在1月,节后2月水果价格趋稳,而今年节日在2月中旬,礼品及祭祀用品需求增加也产生了影响。Statistics Korea相关人士解释称:“由于各品目权重每年不同,难以进行时间序列比较”,但“水果贡献度升至历史级高位是事实”。水果对通胀的影响达到历史最大。
━ 尽管农食品部召开紧急座谈会强调应对,“要等新苹果上市”的靠天吃饭式对策仍有局限
政府也着急了。在物价动向发布仅一天后的7日,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长官宋美玲召开紧急记者座谈会。她提出计划在两个月内投入约430亿韩元用于降低供货单价和折扣支持,并决定从长期看制定应对气候变化、提升果树产业竞争力的方案。
宋长官表示:“农食品部严肃看待近期物价形势,将集中全部力量”,“在甜瓜等替代水果正式上市之前,将以水果、蔬菜为中心反复实施供货单价下调和折扣支持。”政府方针是,对包括苹果在内、价格比上年及常年高出30%以上的所有品目,适用政府折扣(20%)和流通业界自主折扣(20%以上)。由于甜瓜等替代水果将从下月起上市,这意味着在此之前要调动一切可用手段展开“物价防御”。
不过在苹果进口问题上,她划下了界线。宋长官断言:“进口所需的检疫程序平均耗时超过8年”,“在今年这种苹果价格飞涨的情况下,这不是短期可采取的对策。”另一位政府高层人士也表示:“日本产苹果进口的讨论停留在检疫程序8个阶段中的第5阶段已有约30年”,“这不是容易解决的事。”
━ 水果价格飞涨、油价上涨势头不容乐观…加剧物价不安
政府稳定水果价格的措施能否奏效仍是未知数。政府期待早熟品种苹果从7月起上市后苹果价格将趋稳,但当前的水果价格稳定被指是靠天吃饭式的对策。这等于只能期盼不出现恶劣天气,有声音指出,若缺乏根本性对策,叠加油价上涨,可能加剧物价不安。
对于政府此前作为高物价对策持续发放折扣券,也出现了批评。批评认为,在供应紧张持续的情况下只维持了需求,延缓了物价稳定。其本意是压低价格,实际上却是在不增加供应的情况下只刺激了消费。一位政府高层人士也提及鸡蛋价格大乱时期,强调“应更多推广从海外空运增加供应、物价自然趋稳的做法”。
━ “苹果价格上涨→物价上涨→降息推迟→经济放缓→民生困苦” 甚至有观测认为,今后若物价稳定迟缓,韩国银行下调基准利率的步伐可能放慢。物价上涨,增长率也可能相应下降,民众痛苦只会更加深重。
韩国银行在上月发布的《近期韩国、美国、欧元区反通胀走势评估》报告中对韩国预测称:“与主要国家不同,农产品价格持续处于高位,使物价放缓速度趋慢。若不尽快消除阻碍物价放缓的因素,降息决定时点可能晚于市场预期。”问题不在于买不起贵苹果,而是对“苹果价格上涨→物价上涨→降息推迟→经济放缓→民生困苦”多米诺效应的担忧。政府应更加专注于实现2%区间物价目标前的最后一段路程,即所谓“最后一英里(last 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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