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决定在7周后审理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就2020年大选翻盘图谋提出的豁免权主张。无论判决结果偏向哪一方,都同样糟糕。根据韩国大法院的这一决定,原定于本月4日开始的、与试图翻盘大选指控相关的联邦法院审判,预计要到2024年大选之后,或者大选日前1至2个月的9月底或10月才会启动。这种混乱并不能完全归咎于联邦最高法院,但它确实使局势比必要的程度更加恶化。
笔者不满的并非韩国大法院决定受理审理本身,而是过于悠闲的时机。最佳时机本应是去年12月,当时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请求韩国大法院在联邦上诉法院审理之前就总统豁免权作出裁定。自那以后时间白白流逝。依据此次决定,口头辩论要到4月22日才开始。如此一来,韩国大法院的判决最早也要到5月,或者到会期结束的6月底才会出炉。
还有更大的问题。韩国大法院本可以在豁免权审理进行期间允许为原定3月的联邦审判做准备,却没有这样做。如果那样做了,特朗普以豁免权审理为借口、把其他联邦审判推到选举日之后的计划就会落空。在这一过程中,联邦最高法院走了一条极为罕见的“回避程序”。韩国大法院没有接受特朗普律师团要求暂缓联邦上诉法院启动审判决定的请求,而是向联邦法院下达了与暂缓启动审判效果相同的最高法院命令。
此次决定使与特朗普相关审判的所有审前程序(pre-trial proceedings)被冻结。负责审理特朗普不服2020年大选败选及非法妨碍选举指控案件的联邦法官塔尼娅·S·查特坎估算,原告与被告双方都需要88天的辩论准备期,因此在韩国大法院作出恢复审判的最终判决后,要将近三个月才会真正开庭。这意味着最早也要到9月才开始审判。这种情况下,特朗普会要求延期审判,以便自己能自由地参加竞选活动,而不必坐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这般荒唐的局面该如何解释?我们眼下看到的是一个不像折中的折中的样本。考虑到联邦最高法院已完全向“保守”一侧倾斜,这也并不令人意外。现任9名联邦大法官中有6人被归为保守派,其中三人由特朗普任命。即便撇开党派动机,部分保守派大法官也一定相当在意“审判日程会对选举结果产生重大影响”这一通念。因此他们会希望按照常规顺序审理这一案件。
把联邦审判的口头辩论安排在7月开始这种从容的审理节奏,同样可以在这一脉络下理解。韩国大法院非常清楚,若想提前审理该怎么做。以科罗拉多法院取消特朗普共和党初选候选人资格的裁定为例。特朗普于今年1月3日就科罗拉多州韩国大法院的裁定向联邦最高法院提出上诉。联邦最高法院仅两天就受理了上诉,并决定自2月5日起进行审理。鉴于科罗拉多初选定在“超级星期二”即5日,时间紧迫这一点是可以承认的。
如今的司法机构本身就是我们面临的问题。再观察一段时间就会明白,视联邦最高法院如何为其须裁决的问题设定框架,审理还可能进一步拖延。“若豁免权成立,前总统在任期内所作官方行为的免责范围到哪里为止”这一框架便是一个好例子。
华盛顿特区联邦上诉法院的三人合议庭一致没有接受特朗普关于完全豁免权的主张。华盛顿特区联邦上诉法院的三人合议庭并未追究特朗普的行为是否属于总统公务,或者豁免权是否适用于已离任的总统候选人。如果追究了,联邦大法官们就可以判令华盛顿特区上诉法院去甄别特朗普所涉属于公务范围的犯罪行为。那样的话,审判进程会更加迟滞。
特朗普打出总统豁免权这张毫无胜算的牌,纯粹是为了争取时间。然而联邦最高法院与之应和,使他这张牌发挥了护身符般的功效。联邦最高法院正在助长特朗普一眼即可看穿的拖延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