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8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顺势连护理法也要?”住院医师离岗加速PA合法化…护理界“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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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将全面启用护士人力作为应对住院医师离岗所致医疗空白的对策之一后,保健医疗界反应大相径庭。一直以来在医疗现场被作为公开秘密使用的“诊疗辅助(PA,Physician Assistant)护士”制度化进程加快,护理界久违地面露喜色。此前在政府与医生强硬对峙之下曾出现“护士是不是又一次被利用”的担忧,但与之不同,如今出现了医生垄断诊疗被打破、护士长久夙愿的护理法立法将获得动力的期待。

据政府和医疗界8日消息,从今天(8日)起,护士也可对急诊患者实施心肺复苏(CPR)并注射急救药物。韩国保健福祉部于前一日(7日)通过《护士业务相关试点项目补充指南》,列出了可由护士暂时代替医生实施的98项医疗行为。

一线医院曾指出,福利部为填补住院医师空缺而启动“护士业务相关试点项目”后,由于缺乏具体标准,护士被推向违法处境,现场混乱加剧。当天公布的补充指南由福利部与大韩护士协会协商制定,其中包含许多原本主要由住院医师(实习医师、住院医师)负责的行为。指南按熟练度和资格将护士划分为“专科护士、专责护士、普通护士”,并明确了相应的业务范围及教育、培训义务。专责护士指接受过特定领域、特定业务培训的护士,即通常所说的PA护士。专科护士指额外通过资格考试的护士。专科护士和专责护士不仅可开具受委托的检查、药物处方,还可起草诊疗记录、检查与判读申请书、诊断书、转院申请书、手术同意书等各类文件的草案。对急诊患者实施心肺复苏、注射急救药物等业务,普通护士也可进行。

此前,PA护士因并非依据医疗法等制度化的职种,一直处于合法与违法的边界。由于业务范围缺乏明确的法律规定,实际上只是按医生指示惯例性地承担辅助角色,如术前准备与术后整理、确认手术相关处方并提示遗漏事项等。虽说是临时性的,但从当天起,专科、专责护士可撰写诊断书和手术同意书草案(由医生批准),并开具检查、药物处方。除X光拍摄、代理手术、全身麻醉、处方药开具、死亡诊断等之外,可独立实施的医疗行为范围大幅扩大。若是专科护士,还可为重症患者进行气管插管、中心静脉置管、脑脊液采集等。所有护士在紧急情况下均可实施心肺复苏并注射急救药物。但前提是医疗机构负责人组成护士业务范围调整委员会,与护理部长协商业务范围,且若因管理、监督不到位发生医疗事故,机构负责人承担最终法律责任。

此次措施源于尹锡悦总统6日表示“将通过试点项目让诊疗支援护士填补住院医师的业务空白,并在法律上得到确实保护”。政府方针是对该试点项目进行监测并推进制度化,还在研究对各医院聘用专责护士予以补偿的方案。

护士团体对此次措施持积极态度。此次措施与去年在医生、护理助理等除护士以外的保健医疗职种反对之下、因尹总统行使否决权(要求再议权)及国会再表决未通过而被废弃的护理法有诸多相通之处。医疗法第2条将护士的职责规定为“在医师、牙医师、韩医师指导下实施的诊疗辅助”。由于将护士职责限定为“诊疗辅助”,护士长期以来虽实际承担了相当一部分医生业务,却无法获得法律和制度上的地位。尽管称以试点项目形式临时许可,但既允许心肺复苏、急救药物注射,也允许脑脊液采集、诊疗记录撰写等专业医疗行为,因此有分析认为这实际上打破了医生垄断的诊疗领域,为护理法立法开了闸。

大韩护士协会在总统主持的“医生集体行动中央灾难安全对策本部”会议后通过评论表示“积极支持尹总统的发言”。同时要求:“不能只在紧急体制下以试点项目保护护士、危机结束后就回到原点,而应借此机会建立能够长期保护护士的体系。”即最终应制定包含明确护理人力资格、业务范围及改善待遇等内容的护理法。护士协会预告将于今日上午在国会沟通馆举行记者会,就总统室宣布将重新研究护理法立法一事发布官方立场。可以看出其意在借此势头推动重启护理法立法。

对于这一动向,医生团体针锋相对,称“政府出面将非法医疗行为合法化”。大韩医师协会紧急对策委员会舆论宣传委员长朱洙浩7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强烈批评:“如果由资格并不完备的PA护士实施的非法医疗行为被合法化,医疗人员执照范围将崩塌,医疗现场将沦为非法与劣质医疗横行之地。”他还讽刺道:“正如医生实施医疗法规定的医疗行为、结果不佳时须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护士也应承担同样的责任”,“对于业务范围调整后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能在法律上保护护士的机制,护士究竟会不会去做呢?”

一线护士的态度明显仍然谨慎。也有人担忧,在缺乏明确补偿或角色分工讨论的情况下,业务被草率地推给护士。一位在上级综合医院工作的PA护士倾诉:“住院医师大量离岗后,我们在没有额外补偿的情况下承担这些业务已快三周”,“很多人不安,担心(护理法立法)若再次落空,护士只会沦为紧急状况下的替代人力。”

医师协会强烈反对,称护理法一旦通过,将为护士在社区、即医疗机构之外无需医生指导独立开业打开通道,护士的无照手术和处方将层出不穷。由于医生等其余保健医疗职种以此逻辑激烈反对护理法草案,国会保健福利委员会干事、共同民主党议员高永仁去年11月修改了引发争议的“社区”表述后重新提案。当时尹总统表示:“(护理法案)引发相关职种间过度冲突,护理业务脱离医疗机构会给国民健康带来不安”,继粮谷管理法之后第二次在就任后要求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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