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6 | 송주희 기자

“请杀死我”应难治病患者请求的日本医生虽主张“无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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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一名受疑难病症患者委托、通过注射药物致其死亡的医生被判处18年有期徒刑。被告医生以委托人的自我决定权为依据主张无罪,但法院未予采纳。

据NHK等6日报道,京都地方法院对2019年受一名罹患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的女性(当时51岁)委托、注射药物致其死亡而被起诉(受托杀人罪)的40多岁医生判处18年有期徒刑。检方此前求刑23年。

此案从一开始对杀害行为的事实就无争议,行为的正当性成为争论焦点。被告辩称“这是为了实现委托人的愿望而采取的行动”,辩护人也主张无罪称“对被告的处罚否定了委托人的选择和决定,也违反了规定自我决定权的宪法”。

但法院判示称:“自我决定权以个人生存为前提”,“并不能因为面临恐惧或痛苦,就推导出为终结自身生命而要求他人援助的权利。”并称:“作为医生,仅凭社交网络服务(SNS)上简短的(意见)交流,在无法充分诊察或确认的仅约15分钟会面后就轻易实施了杀害”,“被告轻视生命的态度十分显著,应受到强烈谴责。”法院还以被告收取130万日元(约1160万韩元)实施犯罪为由指出:“很难认为是为了受害者(患者),只能说这是追求利益的犯罪。”

不过,法院也提及了临近死亡、饱受难以忍受肉体痛苦的患者的存在,并就不适宜适用受托杀人罪的情形留下了意见。理由是,若将受患者委托的杀人一律认定有罪,就等于强迫患者承受难以承受的痛苦与绝望。

对此,法院提出了不能追究受托杀人罪的最低必要条件:▲完成治疗或检查,并听取其他医生意见后慎重判断;▲尽可能向患者说明,并参考家属意见确认患者本人意愿;▲采用痛苦较少的方法;▲记录一系列过程以便事后验证。以此类条件衡量,法院认定被告未经诊察和会面,仅进行了SNS交流,在约15分钟的初次见面后即实施杀害,且未告知主治医生或家属,也未留下记录,因此得出应适用受托杀人罪的结论。

此前,1995年横滨地方法院对向末期癌症患者注射药物致其死亡的医生适用了杀人罪。当时法院也提出了免于追责的条件:▲死亡不可避免;▲存在无法忍受的肉体痛苦;▲已用尽其他消除痛苦的方法;▲患者本人希望安乐死的意愿明确。

京都地方法院此次判决,是在既有条件上,增加了医疗从业者须向患者说明可采取的选择事项、并留下供事后验证的记录这一内容。

法律界评价称,此次判决较为均衡,很可能被其他案件参考。曾任刑事法官的法政大学法学研究生院教授水野智幸向朝日新闻表示:“过去的判决聚焦于末期癌症患者等所经历的肉体痛苦,未考虑疑难病症患者等”,“京都地方法院此次判决也重视‘无治疗方法患者的绝望感’这一精神痛苦,并细致考察了为主张不具违法性而对医疗从业者所要求的应对措施。”

受托杀人罪为6个月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监禁,与杀人罪相比法定刑相对较轻。但在此次审判中,被告13年前与另一名前医生共同杀害父亲的罪行也一并被认定有罪,故被判处总计18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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