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5 | 이철균 기자

[黎明]成为回旋镖的大企业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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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接受日本投降的美军,随即通过盟军总司令部统治日本。其核心事务之一便是解散15个大企业集团,即日本财阀。名义上是经济民主化,实则另有打算。其背后是要把日本变成无法发动战争的国家的算计。以三井、住友、三菱、安田为代表的日本大企业,借政府之力迅速壮大,业务领域也极为广泛,从航空母舰到战斗机等各类战争战略物资都能量产。这正是美国全力解散作为日本强大军事力量根基的大企业的真正原因。

美国对威胁自身安全的事物向来毫不留情地予以清除,其他国家的产业也不例外。美国军政当局付诸实施。但朝鲜战争爆发了。要把日本改造成只搞农业的国家这一美国战略也随之改变。美国需要日本的军需产业。大企业虽被解散,日本的生产设施与技术专业人才却原封不动地保留着,是朝鲜战争后勤基地的最佳选择。日本的大企业趁此机会复活,甚至超越美国,成为世界最强者。

美国会坐视不管吗?将日本企业的独走视为第二次珍珠港袭击的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通过《广场协议》和半导体协定等,再次让日本产业跌落。经济安全始终是美国的核心议题之一。它把创造财富的企业,从经济层面上升到安全领域来判断。当霸权处于拐点时,对象、领域与国家都由美国来挑选。

从这一视角看,1997年外汇危机给韩国企业结构带来了诸多变化,对大企业集团的看法尤其如此,它们成了解散与改革的对象。若投射美国看待企业的视角,这种框架对谁有利?韩国的大企业集团,即财阀,虽然也带来许多副作用,但对竞争国家而言却如眼中钉。从钢铁到造船、重工业、汽车、电子、半导体,它们凭借集团庞大的现金动员能力不断超越竞争对手。在掌握产业主导权的发达国家眼中,这只能算是不公平的比赛。

正常的企业很难在承受巨额亏损的同时进行长达10年、15年以上的投资,因为那如同在沙漠中找水井。韩国的大企业集团却敢于一试,不仅找到了水,还摘到了果实。汽车、半导体等11大出口行业就是这样造就的。竞争国家的企业会如何看待这一点,不是显而易见吗?尽管全球市场的公平竞争只是“徒有其表”,而它们至少从20世纪初起就惯于此类不公平,却把韩国大企业视为不公平比赛的化身。外汇危机因而成了给大企业集团上枷锁的绝佳机会。它们仿佛约好了一般,以“财阀改革”等名义开始打压韩国企业,还加以监视。其中或许也有对在战争废墟上建起产业的韩国的喜爱之情,但底层涌动的意图不同:必须绑住其脚、扭住其臂,把它挤出竞争行列。

问题在于此后。解散、制衡大企业的框架被原封不动地移植到我们社会,这是对大企业更强力的歧视性监管的开端。从韩国经济人协会去年6月发布的资料看,61部法律中有342项大企业监管,其中103项已制定20多年。中小企业不愿成长为大企业,最终在倾斜的赛场上与全球竞争对手厮杀,成长必然迟缓。这正是Samsung Electronics与苹果、现代汽车与丰田的市值差距越拉越大的原因。

副作用全数落到国民身上。若非如此,作为国策研究机构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何至于发布“需要更多大企业岗位”的报告?报告指出,由于进入大企业的机会未能快速增加,大企业岗位减少,最终催生了△高考竞争过热△社会流动性下降△出生率下滑△女性就业率停滞△首都圈集中加剧等难题。

只有开阔视野才不会被利用。仅以国内经济的狭窄视角看待企业,就无法读懂大势。不要再只在韩国的土地上下棋了,把舞台移到世界地图上。企业监管也应从这一点“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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