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5 | 여론독자부

[金在天专栏] 应对“特朗普反同盟主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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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首任秘书长的黑斯廷斯·伊斯梅将军曾简洁概括北约创立的目的是“把俄国人挡在外面、把美国人留在里面、把德国人压下去(Keep the Russians out, the Americans in, and the Germans down)”。1949年成立的北约历经波折,实现了伊斯梅提到的三项目的。

冷战的主要战场是欧洲。苏联时刻图谋向欧洲扩张势力,而北约成为阻挡这一图谋的主要机制。美国自建国初期起就对欧洲的纷乱局势一贯漠不关心。虽然在欧洲爆发的一战中迟迟参战,但战后立即对欧洲安全形势置之不理。然而二战结束、创立北约之后,美国一直深度介入欧洲安全。作为一、二战战犯国的德国在北约成立后不再是欧洲安全的威胁,而是转变为为区域和平作贡献的国家。

在后冷战时期也一路顺风的北约最近遭遇重大考验。第一个考验来自俄罗斯。俄罗斯发动的乌克兰战争既是二战后欧洲发生的最大规模战争,也是俄罗斯扩张主义再现的事件。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原本预计,被突然的全面战争刺中要害的北约盟国将各自求生、一盘散沙。与其预想不同,北约强化了协作,很好地应对了俄罗斯的挑战。当然,美国的领导力起了决定性作用。

第二个考验来自美国。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最近表示:“即便是北约成员国,如果不缴纳防卫费,不但不会保护,反而会鼓动俄罗斯发动攻击。”关于特朗普若重返白宫将退出北约的分析如潮水般涌现,欧洲盟国开始认真讨论美国撒手后的北约未来。这些讨论的暂时结论是,即使美国离开,北约也必须加强团结。因俄罗斯而开始凝聚的北约,因特朗普而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

特朗普的问题言论出现后,北约正式确认瑞典作为第32个成员国加入。此前一直设阻的匈牙利最终同意,据说正是因为危机感高涨。与特朗普的抱怨不同,欧洲盟国自乌克兰战争爆发后大幅增加国防费,预计这一趋势将进一步强化。这并非因特朗普的威胁,而是为美国放弃北约的情况做准备。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正在增兵,并正式扩大国防产业投资。在美国追加援助乌克兰前景渺茫的情况下,欧洲盟国挺身而出。为援助乌克兰,英国公布了规模达4000亿韩元的国防一揽子预算案,丹麦承诺将本国全部炮弹用于援助。

此外,德国、法国、波兰三国缔结的魏玛三角同盟也显现出重新活跃的迹象。三国是被惨烈战争史相互缠绕的国家。三国代表1991年聚集在德国魏玛,宣布把痛苦过去放在身后、为未来扩大合作的魏玛同盟。此后一直没有显著活动的魏玛同盟,在特朗普发言后正就加强安全合作达成一致。

程度或有差异,但特朗普的反同盟政策不仅会对北约,也会对包括韩美同盟在内的美国亚太同盟产生不良影响。亚太盟国也须各自变得更强。同时须进一步加强同盟间的联结。特别是韩国和日本应把历史恶感放在身后,带头推进同盟联结。著名地缘政治学者已故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曾说,韩日之所以必须加强联结,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美国离开亚洲的情况做准备。自由主义国际秩序虽由美国建立,但并非只属于美国。当美国放弃守护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使命时,其他自由主义国家必须同心协力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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