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3-04 | 정혜진 기자

如舞蹈般的生动感…赢得全场起立鼓掌的“快乐钢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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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到右,像节拍器一样斜向快速摆头四次。观众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一种信号弹,双手毫不犹豫地开始在琴键上游走。

3日,患有视觉障碍的日本钢琴家辻井伸行时隔13年访韩,在艺术殿堂音乐厅与观众见面。他2005年进入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半决赛,以最年少者身份获得评论家奖,2009年在范·克莱本钢琴比赛中夺冠。15年间,与他的钢琴声一同变得坚实的,是他面对音乐的深度。

演出前的采访中,面对“在弹钢琴过程中如何克服因障碍带来的艰难”的提问,他笑着回答:“本来就没有艰难之处,所以也没什么要克服的”,“只是快乐地去做”。需要繁复技巧的曲子、音符倾泻而下且乐思时刻变化的难曲,都是有趣的挑战——这一点给人留下强烈印象。

通过此次演出,“快乐”这一情绪也传递到了观众席。首曲巴赫的法国组曲第5号中,他将如舞蹈般的生动感最大化呈现。尤其是取自展现多样三拍子的诙谐舞蹈的“吉格”中的轻快感,令观众振奋。

身为肖邦迷的他演奏的四首即兴曲,柔顺滑入的演奏堪称一绝。小说家安德烈·纪德曾将从一段旋律到另一段旋律毫无接缝感的“自然滑入”视为肖邦最大的特征,而他不借助其他技巧,仅凭这一特征便展现出肖邦的个性。评价认为,在技术力或技巧层面可能不及其他职业钢琴家的部分,也被从容地弥补了。古典乐专栏作家许明贤指出:“在肖邦或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中,他也并非把感情压在旋律上,而是作出清淡从容的演奏”,“尤其是连接音乐与音乐的方式独特而富有艺术性”。

另一个高潮是法国作曲家克劳德·德彼西的《版画集》。《版画集》的最后一曲《雨中花园》随着雨势推进,每一小节的强弱急剧加强或渐强,变化多样。平日里辻井伸行也常以到陌生之地呼吸新空气、以陌生声响为动机涌现的灵感来作曲,因此这首曲子被他以更为敏锐的感觉表现出来。

直到首次向韩国观众呈现的谢尔盖·拉赫玛尼诺夫《音乐瞬间》(共6曲),他都没有失去专注力,将生动而大气的演奏推进到底。演奏结束后,他将舞台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向看不见的观众四次深深鞠躬致意。

在安可曲中,舞台礼仪同样光彩夺目。三首安可曲的最后一曲是李斯特的《钟》。熟悉的前奏响起的瞬间,观众欢呼起来。他从容驾驭这首以艰难著称的曲子,生动展现出特有的钟声。原本坐着鼓掌欢呼的观众一个个站了起来。尽管他所能听到的只有观众的呼吸声和掌声,观众们仍以起立鼓掌尽表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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