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8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 德国浪漫主义美术与中世纪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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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romantic)一词在词典意义上指甜美而感伤的事物。但在西方美术中,它具有非常特殊的含义。这一术语原本源自中世纪吟游诗人所吟唱的抒情诗romance。由于口传文学的特性,romance不受形式拘束,自由地表达想象与联想,主要讲述中世纪骑士的友情与爱情故事。因此在西方美术史上,浪漫这一概念无论以何种方式,都与中世纪文化存在关联。

作为美术思潮的浪漫主义出现于19世纪前半期。尤其在法国大革命失败后、拿破仑帝国崛起与王政复辟的时期,浪漫主义美术极为盛行。对现实不满的人们总是在想象中梦想另一个世界。浪漫主义正是为向他们提供慰藉与避难所而出现的,其底色是对过度崇拜理性思想的反省以及对乐观主义世界观的怀疑。于是异国情调、神秘主义神话、宗教救赎、文学想象力等便成为浪漫主义美术的主要特性。

然而19世纪德国浪漫主义画家格外推出了浓厚蕴含中世纪怀旧情结与宗教特性的作品。这一点与当时德国所处的时代状况密切相关,其代表性画家便是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因拿破仑侵略而感到屈辱的艺术家们,慨叹德国分裂的政治局势,展开了将民族主义与浪漫主义相联结的运动。当时他们所关注的时期正是中世纪。对于主张重现神圣罗马帝国荣光、倡导回归基督教精神的德国民族主义者而言,中世纪美术被视为最具日耳曼特性的艺术。

弗里德里希1807年的作品《雪中的石棚墓》,是通过风景画样式表达基督教价值观的极为独特的作品。在贫瘠的冬日山中仅剩枯瘦枝干的三棵树令人联想到立于各各他山丘的十字架,而被雪覆盖的石棚墓象征耶稣复活的石墓。这幅借自然表达作者内心世界与精神性的画作极具浪漫主义色彩,同时又带有东方意味,这一点颇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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