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8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朝鲜因难以靠核武维持体制、联邦制统一无望而宣布两国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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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去年底表示“与大韩民国不可能实现统一”,将南北定性为“敌对的交战国”。这相当于撤回坚持了70多年的第一原则“一个国家”,宣布“两个国家”。与此同时,还废除了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等对南接触机构。曾任统一部次官的统一研究院院长金千植28日表示:“朝鲜因核开发导致体制维持困难、高丽联邦制统一事实上也不可能,于是宣布两个国家。”他担忧地说:“若朝鲜半岛永久分裂,朝鲜的西藏化将成为现实,中国最终不仅会占有朝鲜,也不会对韩国置之不理。”金院长强调:“这是5000年民族史上最严峻的时期”,“知识界和媒体应准确洞察局势本质,细致制定对策。”

—南北关系若能顺利化解就好了。

△南北关系短期内不会顺利化解,但似乎会在某个时点突然缓和。我有预感,会出现十分具有转折性的局面。

—有分析认为,朝鲜自去年底以来不再称韩国为“南朝鲜”,而称“大韩民国”等,已下了“分手的决心”。

△这是要把延续5000年的民族一刀两断的想法。如果我们说“好,那就分开吧”,就会走向永久分裂。一旦永久分裂,我们就会变弱,失去梦想和坐标。中国会通过东北工程把朝鲜拿走,取得朝鲜之后也不会对韩国置之不理。必须准确把握局势本质,妥善管理形势并制定对策。

—据说东德也曾采取类似政策。

△东德原本在宪法中写明“以一个国家为目标”。后来在1974年宣布“东西德是不同民族,应走向两个国家,不能统一”。但西德自始至终不承认东德为国家,坚持以一个国家为目标。西德把东德居民视为本国国民,并把脱离者接到西德安置。我们也在推行同样的政策。

—您认为朝鲜主张“两国论”有何意图?

△因为即便想以高丽联邦制统一,让韩国居民承认朝鲜是更优越的体制事实上已不可能。此外也考虑到,如果朝鲜居民把韩国视为同族,朝鲜将难以维持体制。这相当于承认朝鲜在南北体制竞争中已经失败。朝鲜制定了排斥反动思想文化法等,宣称观看韩国电影、电视剧甚至可处死刑,却仍无法阻止。于是极端地把南朝鲜定性为不是同一民族、必须摧毁的敌对国家。若非急到极点,怎会否定其祖父和父亲在70至75年间奉为第一原则的东西?推测内部存在相当严重的问题。

—朝鲜目前的经济状况如何?

△朝鲜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不到我们的六十分之一,人均GDP也不到三十分之一。进入2000年代后曾略有正增长,但随着全面开发核武器又再次下沉。朝鲜经济困难的原因在于大量资源流入核开发,且因核开发而受到国际制裁。由于联合国安理会等的制裁,朝鲜的外汇收入渠道也大部分被切断。虽不及苏联解体后不久的1990年代“苦难的行军”时期,但朝鲜经济处于极为艰难的状况。

—朝鲜的人权水平如何?

△朝鲜是世界上最严重的侵犯人权国家。因为朝鲜采取的是个人必须为领导人牺牲的集体主义。加上经济困难,民生恶化,而权力则强化更为暴虐的体制,形成恶性循环。最重要的是准确掌握朝鲜的人权状况,并向国际社会广泛公布、形成议题,从而施压朝鲜。需要有综合对策,帮助朝鲜居民接触外部消息,认识到自己是拥有人权的主体。

—有人担忧,在韩国4月总选、美国11月大选之前,朝鲜可能进行高强度挑衅。

△朝鲜企图升高战争气氛,动摇我们内部,挑起国论分裂和对政府的不信任。对美国则以发射洲际弹道导弹(ICBM)等进行威胁,图谋核默认、放宽或解除制裁。我们必须确立应对态势,对挑衅坚决惩戒,让朝鲜认识到通过挑衅已无所获。

—朝鲜核与导弹的先进化达到何种程度?

△朝鲜在2021年劳动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公布了研制多种战略武器的国防科学发展五年计划。大体分为核弹头、运载手段、军事侦察卫星三类。关于核弹头数量有多种评估,但核弹头小型化似已完成。可攻击韩国的短程导弹判断已实战部署,并进行了实际训练。中远程导弹的技术完成度正在提高。军事侦察卫星方面,朝鲜称今年还要再发射三四颗,需要观察。

—外界十分担忧朝俄靠近会推动朝鲜武器先进化。

△俄罗斯将向朝鲜提供相当规模的丰富能源和粮食支援。但任何国家都不会把高端军事技术转让出去,即便是Woobang Construction国家也一样。即使考虑形成反美阵线的战略意义,是否会提供ICBM和堪称最终兵器的核动力潜艇技术也存疑。金委员长访俄时,对方也没有让他参观潜艇基地。军事卫星部分,技术支援似有一定可能。

—朝中关系处于什么水平?

△原本朝鲜、中国、俄罗斯的三角关系并不那么顺畅。中国和俄罗斯对朝鲜存有不信任,朝鲜对它们也有不信任。中俄之间存在极大的不信任。朝中关系存在局限,但在核与导弹问题上,中国被指为背后势力。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就朝鲜发射ICBM同意追加制裁却又不予遵守,表现出双重面貌。

—对于朝鲜军力的快速增强,应如何应对?

△朝鲜原本是在苏联解体的后冷战初期,并非为应对外部威胁,而是出于维持体制而开始核开发。金委员长2012年12月继承政权后,正以极快速度完成并推进核武器先进化。但无论朝鲜如何以核相威胁,国力至少是朝鲜60倍乃至数百倍的我们,以及日本、美国会那么害怕吗?韩美日合作制定应对之策,核威胁便失效了。相反,核开发使朝鲜经济崩坏、民心离散,于是它要抛弃自己一直大力宣传的“民族”和“统一”。为维持体制而开发核武,结果却被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我们的对策是强化韩美同盟并提升自主国防力量吗?

△战争总是在势力均衡被打破时爆发。首先需要与美国明确约定并进行演练,使美国的核保护伞切实运作。支撑韩美同盟的是日本,若韩美日军事合作得力,就能遏制核战争爆发。万一我们遭受核攻击而美国不撑开核保护伞,全球核秩序就会彻底崩坏。

—如果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重新执政,预计驻韩美军防卫费分担和对朝政策等会有不小变化。

△必须避免成为过度受美国政治局势左右的国家。无论谁当美国总统,韩美之间都有三项必须坚守的原则:稳固维持韩美同盟、驻韩美军稳定驻扎、坚持朝鲜完全无核化。首先要提升自我防卫能力。若没有自我防卫的意志和能力,同盟也无法帮助我们。韩美相互防卫条约规定,不仅美国有保卫韩国的义务,我们也有在太平洋地区响应美国军事需求的义务。我们也应尽到责任和义务,发挥与增长的国力相称的作用。

—中长期而言,我们的统一政策朝哪个方向走较为可取?

△应依照宪法,继续推进立足自由民主基本秩序的和平统一努力。在此过程中,强化战争遏制力十分重要。如果判断核开发反而不利于体制安全,朝鲜政权也会改变想法。尽管朝鲜口称两个国家体制,但向国际社会和朝鲜居民表明南北关系是以统一为目标的特殊关系十分重要。唯有如此,朝鲜发生突变事态时,我们才能获得承认拥有这样的权利和意志。从这一层面出发,应把朝鲜居民接纳为我国国民,持续提出人权问题,朝鲜出现困难时给予人道主义援助。大韩民国是继承5000年民族史的正统国家、负责任的国家,也是唯一的合法国家。应通过多种手段让朝鲜居民也抱有这样的想法。

◆He is···

1956年生于全南康津,毕业于首尔大学政治学系。通过行政考试后在统一部工作近30年。2000年南北首脑会谈时参与起草6·15南北共同宣言,是直接参与120余次南北对话的南北关系专家。在李明博政府时期担任统一部次官。在北韩大学院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并任世韩大学讲座教授。著有《统一国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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