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7 | 여론독자부

[金大一专栏] 医科大学扩招争议反复上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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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报纸版面被有关医科大学招生名额的争论所占满。由于扩大医大招生名额的争议每逢时机便反复出现,想必很多国民都好奇为何这一问题始终无法妥善解决。要预约大学医院需等待数月,好不容易约到去就诊,排队等一个小时也是常事,而在漫长等待之后进入诊室,见到医生的时间往往还不到5分钟。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任谁都会赞同增加医生数量。医生们也很清楚这种国民共识,甚至有相当多的医生也同意应该增加医生。那么,为什么围绕扩大医大招生名额的尖锐争论与杂音还在不断重复?

这看似矛盾的状况,只要了解问题的本质源于政府错误的价格管制,就很容易理解。此前政府以低价提供优质医疗服务为名,将医疗服务收费标准压得很低,并把患者自付部分维持在最低水平。自然,即便是轻微症状也要去医院的患者数量增多,而真正急需诊治的患者却往往被排到后面。由于从一名患者身上获得的收入很低,医生必须看大量患者才能维持收支平衡,花在每名患者身上的时间也随之缩短,医疗质量自然无法提高。这种不正常的状况,在配备高价医疗设备、进行大量高风险手术的大型医院表现得严重得多。尖端医疗设备和高难度手术需要支出高昂成本,为使医院收支平衡,就必须把医生招聘压到最低,每名医生对应的患者数则必须增加。属于每周52小时工作制适用例外对象、可被安排工作到每周60~84小时的住院医师,薪酬又不高,如今已成为大型医院维持收支不可或缺的存在。此外,被动员去诊治大量患者的护士同样处于超负荷工作之中。现实如此,人人都至少经历过一次的大学医院的不愉快体验,反倒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政府也很清楚问题的本质起源于错误的管制。因此,虽然仅限于必要医疗领域,但似乎也出台了上调收费标准的补偿方案。与过去相比前进了一步,但仍力有不足。因为若大部分收费标准维持原样,只增加医生,并不会产生优质的医疗服务。若说要提供便宜又优质的出租车服务而降低费率并大幅增加出租车数量,为多载一位客人只会导致野蛮驾驶增多。医疗也无二致。不实现收费标准合理化而只增加医生,医疗质量会进一步下降,医疗事故增加的忧虑会更高。必须在增加医生的同时,使所有医疗领域的收费标准合理化,让每名患者诊治15分钟或30分钟也能维持收支平衡。只有这样,医疗质量才能提高,医疗事故才能减少,作为医疗消费者的患者与国民的满意度才能提升。

当然,医疗收费标准合理化伴随着保险费负担。事实上便宜无好货,为了优质医疗服务,国民也须接受一定程度的额外负担,而说服国民正是作为管制主体的政府的职责。针对给健康保险财政造成负担的过度消费,提高轻微疾病的自付比例、按就诊次数差别征收保险费等制度整修,也是政府的职责。此外,通过提高国民健康保险公团与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的运营效率来削减费用,同样是政府应做之事。也就是说,为真正提高医疗服务质量、提升国民福利,政府应履行的职责并不止于扩大医大招生名额。过去历届政府沉溺于民粹主义,只把责任归于医生的集体利己主义,而对政府必须履行的职责疏于作为,因此围绕医大招生名额的同样的矛盾与争论每次都在重复。而在这一过程中,受害的完全是无辜的患者与国民。辞职的住院医师也不能说做得对,但如果照搬过去政府的做法,把问题本质歪曲为医生只顾自己的饭碗、一味归咎于医生,那与把失利责任推给球员的于尔根·克林斯曼有何不同?希望本届政府能做得像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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