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3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患“1型糖尿病”的8岁孩子为何踏上170公里徒步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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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儿,要不要和爸爸一起去见总统爷爷?不过只能走着去。”“和爸爸两个人?太开心了。律儿能做到。”

住在世宗市的朴根龙(47岁)与患有1型糖尿病的朴律儿(8岁)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春节长假前的7日从世宗市议会出发,经韩国保健福祉部、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天安、平泽、乌山、水原、义王、果川、首尔江南高速客运站,到17日抵达龙山总统室,整整用了10晚11天。朴氏父女在寒冷天气中也没有使用自行车、地铁或公交等交通工具,每天步行10至20公里。步行总距离达170公里。

律儿去年7月被确诊为1型糖尿病。糖尿病是体内葡萄糖无法进入细胞被用作能量来源,而在血液中蓄积,导致血糖异常升高的疾病。由于血糖升高到一定数值以上时都会出现糖分随尿液排出的症状,便统称为糖尿病,但依类型不同,疾病的发生机制与特性完全不同。韩国糖尿病患者大多是因肥胖、油腻饮食、压力、缺乏运动等因素产生胰岛素抵抗,导致胰岛素相对不足的2型糖尿病。根据胰岛素抵抗程度,配合饮食疗法、运动等生活习惯改善与药物治疗,若管理得当,还可减少或停止用药。

相反,1型糖尿病是因自身免疫机制等原因,胰腺β细胞受到攻击,无法正常分泌胰岛素而发生。由于自身不能生产胰岛素,一天需多次测量血糖并从外部注入胰岛素的治疗是必需的。随着可贴附于手臂、实时监测血糖的连续血糖监测仪问世,已无需每次用针刺手指,但血糖管理依然棘手。若错过注射时机,胰岛素缺乏会导致名为酮体的酸性物质在体内蓄积,进而陷入昏迷。反之,若注入量超过体内需求量,则会陷入低血糖而昏倒,最坏情况下可能死亡。除胰岛素注入量外,外部因素影响也很大。体力消耗剧烈时血糖会骤降至低血糖,而一吃零食又会瞬间飙升至危险水平230至250毫克/分升。

对于确诊1型糖尿病不到一年的律儿要同行长途跋涉,包括妈妈在内的周围人都极力劝阻。律儿爸爸的压力也很大。尽管如此仍然出发,是为了展示“即使患有1型糖尿病,只要控制好血糖就什么都能做”。朴氏22日在与Seoul Economic Daily的通话中表示:“多亏中途加入旅程的病友和市民们的声援,才能走完全程。”他同时说:“我切身感受到对1型糖尿病的认知有多低。为打破对1型糖尿病的偏见,我会更加努力。”

大多数1型糖尿病患者都是某一天突然被确诊。由于未被认定为重症难治疾病,可在上级综合医院住院的时间仅一周左右。对于要熟练掌握血糖仪使用、胰岛素注射方法、胰岛素作用时间、各类食物碳水化合物(糖分)含量等而言,这段时间远远不够。每顿饭前、睡前基本4次,若中途血糖升高、高血糖状态持续30分钟以上还要再注射1至2次,因此计算自己应注射的胰岛素量也完全由患者承担。双职工家庭中,若年幼子女被确诊1型糖尿病,夫妻二人常有一人辞去工作专心管理疾病。若连这一点都难以实现,现实就是终身承受治疗费负担并承担并发症风险。今年初忠南泰安一名患1型糖尿病的孩子与全家做出极端选择,推测也源于此。

对1型糖尿病的偏见在“小儿糖尿病”这一说法中也暴露无遗。由于多在儿童青少年期发病,常被称为“小儿糖尿病”,但现实并非如此。据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数据,2022年因1型糖尿病就诊于医院、诊所的44555人中,19岁以下患者为3941人,不足10%。按年龄段看,60多岁最多,为8688人,其后依次为50多岁(7428人)、70多岁(6519人)、40多岁(6129人)、30多岁(5500人)、20多岁(5085人)等。也就是说90%以上是成人患者。由于偶有成年期发病,且难以治愈,高龄患者因此不断累积。

问题在于,这种偏见也影响到政府政策。政府决定自本月底起提前实施对1型糖尿病患者所用糖尿病管理设备的健康保险支援。主要支援方案包括:将胰岛素自动注射器(胰岛素泵)中规格最高的复合闭环型机型的购买费用负担从原先的381万韩元大幅降至45万韩元左右,将每月约19万韩元的连续血糖监测仪患者负担降至10万韩元左右等。不过支援对象被限定为19岁以下,成人患者无法享受优惠。患者团体指出,这并不是成年后就会痊愈的疾病,将支援对象限定为儿童青少年存在问题。韩国1型糖尿病病友会代表金美英强调:“因持续的医疗费支出负担而放弃血糖管理、并发症加重陷入困境的成人患者很多”,“即便为了减少偏见,也应将病名改为‘胰岛功能衰竭症’,并将支援扩大至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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