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2 | 유주희 기자

自然提升高龄者工资的日本,“三位一体劳动市场改革”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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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 韩国雇佣劳动部去年11月通过《中壮年雇佣优秀企业》案例集,介绍了各类企业和行业在使用中壮年人力方面的做法。仅仅观察分属不同行业、组织文化各异的企业如何一步步走向持续雇佣,就颇具意义。产业现场已有不少企业按照自身体质搭建持续雇佣框架,并尝试各种创意。为此,Seoul Economic Daily旗下Life Jump深入探访模范中壮年雇佣优秀企业,连载《2024 就业列车继续奔跑》系列。

审视韩国国内的中壮年雇佣案例,仍有许多遗憾之处。最现实的问题是中壮年雇佣的薪资水平与雇佣期限。长期研究韩日两国劳动市场的日生基础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金明中(见图)表示,“要同时兼顾(稳定)雇佣与工资恐怕很难”,同时提出了日本历经数十年推动变革的经验。既顾及企业负担又坚持不懈给予支持的政府,以及为劳动力不足寻找替代方案的企业,发挥了重要作用。金首席研究员解释称,为弥补制度漏洞与市场局限,日本政府至今仍在持续更新政策,包括再技能培训(Re-skilling,劳动者再学习)、引入职务工资等。

━ 再雇佣后提高薪资水平的日本

日本在退休年龄之后工资下降的趋势同样明显。据2017年在东京实施的调查,再雇佣薪资为退休前的60%~70%。但近几年情况有所变化。若干变化推动了再雇佣工资上涨。第一个变化是劳动力不足。2000年代以后劳动力不足逐渐加剧,高龄劳动者的身价自然上涨。第二,2019年政府制定了包含同工同酬原则等内容的“工作方式改革”相关法律,使得压低再雇佣者工资变得困难。金首席研究员解释说,“当然对责任明显更轻的职级或地方工作等设有例外,但政府提出了指导方针以避免整体性的工资歧视,并要求中小企业也一并遵守”。

也有为提高生产率而主动加薪的案例。本田即为代表。本田最初维持原有退休年龄,选择了持续雇佣。持续雇佣时的工资为退休前的50%左右。但在判断持续雇佣者生产率下降后,索性废除退休年龄,并将工资水平提高至80%。不过为筹措财源,削减或取消了若干津贴。金首席研究员表示,“取消出差日津贴、家属津贴等,全体员工共同分担了负担”。

他解释称,“日本为鼓励高龄者就业,给企业提供了持续雇佣(退休后以非正规职等形式再雇佣)、延长退休年龄、废除退休年龄三个选项,多数企业初期选择了负担最小的持续雇佣。此后企业自然而然地改善持续雇佣产生的问题,在劳动力不足加剧的过程中政府推动‘工作方式改革’,结果工资如水流般上涨”。在此过程中,若60岁以后劳动者的工资降至59岁时的75%以下,政府会补偿一定部分,以支撑高龄者收入。

金首席研究员指出,这些经验应反映到韩国的政策中。他表示,“为弥补退休(60岁)到领取年金(65岁)之间5年的收入空白,应说服企业也予以配合,但不应强制”,“应引导形成为应对今后劳动力不足而思考如何更多利用高龄者的方向”。

━ “应从四十五岁左右起支持‘再技能培训’” 此外,日本近几年的热点话题是再技能培训。日本首相岸田文雄2022年末曾表示,“政府将在今后5年向再技能培训等人力投资投入1万亿日元(约8.9万亿韩元)”。金首席研究员表示,“日本经济产业省正在运营招募参与再技能培训企业、并由政府补贴大部分学费的制度”,“政府层面应创造环境,让四十五岁左右的劳动者起就参与再技能培训,并能自然转职到劳动力不足的岗位”。

日本中壮年劳动者若参加经济产业省支持的网页设计、视频制作、编程等再技能培训课程,可获学费一半(最高40万日元)的补贴,此后实际转职成功并满一年,还可额外获得学费五分之一(最高16万日元)左右。日本政府期待在此过程中成长型企业自然获得人才,反之没有竞争力的“僵尸企业”将因人力紧张加剧而自然消亡。不过其缺点是未能充分接受再技能培训的高龄劳动者会被边缘化,因此政府正进一步加快推进再技能培训。

日本政府正将“再技能培训”“向成长产业顺畅的人力流动”“引入职务工资”作为“三位一体劳动市场改革课题”加以推进。职务工资是与年功序列无关、按职务领取薪酬的体制,对企业而言其优点是可以不问年龄与资历招聘人才并核定薪资。日本大企业日立、NTT等已部分引入职务工资体制。

当然,日本的做法不能原封不动地套用到韩国。考虑到与日本相比严重不足的高龄者收入、严峻的青年失业率、以大企业为主的产业结构等,需要相应的补充对策。

━ 与日本的劳动市场FTA、结对就业值得研究 金首席研究员还提议与日本签订“劳动市场自由贸易协定(FTA)”。例如韩国每年软件工程等信息技术(IT)相关专业毕业生达3万人,而日本预计到2030年前后将出现58万人规模的IT人才缺口,人力获取十分困难。这也正是在日本的韩国就业者行业分布中信息通信业占到13.9%(全体外国人为4.2%)这一相当比重的原因。金首席研究员期待地表示,“不必只在国内解决,可以支持IT人才进入日本,今后也可以与其他国家签订劳动市场FTA”。意即因赴海外求职而空出的岗位,将自然由国内青年、中壮年与高龄者等填补。

此外,金首席研究员还将日本已相当普及的工作分享列为值得关注的模式。即在只雇1人的岗位上雇用1.5~2人。工作分享虽会使薪资减少,但能创造更多岗位,并有把不希望全天上班的高龄者、家庭主妇等吸引进劳动市场的效果。

金首席研究员还举出资深员工与青年结对的“结对(pair,一对)就业”案例。位于冲绳的中本工业由资深员工与青年二人一组工作,意在传授技术。最近为使沟通更顺畅,还推行包含四十岁左右中间年龄层的三人一组作业,加快人才培养。茨城县的Viola株式会社则由资深员工与年轻残疾员工结对工作。资深员工负责技术传授与咨询,残疾员工辅助资深员工并磨练技术。

金首席研究员还补充说,“虽然非常困难,但应出台支持政策,让像日本那样健康的中小企业、精强企业增多,从而创造岗位”。意即资本密集型大企业的就业带动效果呈逐渐下降趋势,因此应培育劳动密集又具竞争力的中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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