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8 | 조상인 백상경제연구원 미술정책연구소장

[黎明] 从被掠夺的国家到传播知识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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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栖甫家里打来了电话。去年10月辞世的这位画家,是20世纪70年代引领韩国单色调抽象艺术“单色画”的人物,晚年仍活跃于国内外画坛。

“1974年创作的作品现在不能再拿到海外了吗?很多外国美术馆来问能否收藏。也有美术馆的董事会成员(理事)想购入后捐赠给美术馆,这可行吗?”

几天后,我前往首尔西大门区延禧洞的朴栖甫基金会,带上了打印好的去年修订的文化遗产保护法以及年末公布的施行令等一叠文件。内容如下:具有历史、艺术、学术价值的文化遗产中,制作已满50年且保存状态良好者,若满足稀缺性、明确性、特殊性、时代性中的一项以上,即被归为“一般动产文化遗产”。虽非指定文化遗产,但意味着已具备“潜在文化遗产”的条件。朴栖甫的1974年作品正属此类。去年1月Seoul Economic Daily以策划报道指出现行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诸多问题后,文化遗产厅决定“增设条款,将在世作者的作品列为禁止出境对象的例外”。同年8月修订法案在国会通过。朴栖甫短暂享受到法律修订的好处,但作者去世后,又到了必须重新审视细则条款的境地。

1962年制定的文化遗产保护法,源于历经解放与战争的韩国要保护自身文物免遭掠夺与无序外流的目的,因而相当保守。它曾在一段时期内行之有效,但时代变了。所谓“K文化”正席卷全球。韩国已从文化遗产被掠夺的国家,变为文化输出的国家。国家地位不同了。美国知名美术馆策展人A表示:“美国的美术馆也在努力吸引更多年轻观众,只要加上‘韩国’这个词,观众人数就明显大增。”上月访韩的美国东部一家大型美术馆馆长B,抱着陶艺家申炅均的月亮罐,甚至感动落泪。这就是K文化的力量。

修订后的法律反映了时代需求,去年年末公布的施行令则作了细致安排。修订法第60条关于禁止一般动产文化遗产出口等的条款大幅变化。如今,“外国政府认证的博物馆或文化遗产相关团体,为在本国博物馆等地展出而在韩国购入或受赠一般动产文化遗产并携出的情形”,已故作者50年以上的作品也可以出口。为画廊或艺博会展览而携出,可在文化遗产厅官网通过申请“事前预约鉴定”,录入出境文件与文物信息后办理。已故金焕基或郭仁植的作品、在世的李升泽或金丘林的早期作品,也能顺利“通行”。海外博物馆、美术馆中相较中国厅、日本厅格外寒酸的韩国厅,将变得丰富。

课题仍在。其一是逾百年古美术品的问题。近几年海外对韩国古美术的关注骤增。在佳士得和苏富比拍卖会上,朝鲜后期月亮罐分别以60亿韩元、48亿韩元成交。目前在大都会博物馆、丹佛美术馆火热进行的韩国古美术与当代艺术联动展览也颇受欢迎。古美术业界一直主张,陈旧的文化遗产保护法使市场难以摆脱萎缩与价格低估。但原因不只在法律。赝品流通、真伪及价格鉴定的低信任度才是问题。需要自我净化机制与外部监督机构等克服古美术真伪争议的方案。

对刚刚打开交流之路的近代文化遗产,也需要研究列入登录文化遗产。登录文化遗产指近代文化遗产中被判定具有较高保存与利用价值而加以指定、管理的文物。已变身为阿拉里奥美术馆的建筑师金寿根旧作“空间社大楼”,以及去年以“Heredium”之名开馆的旧东洋拓殖公司大田分行等,均为国家登录文化遗产。美术作品方面,作为高宗接见室的昌德宫熙政堂壁画等6幅宫殿装饰画于2006年被定为国家登录文化遗产。描绘农村风景的李象范《初冬》(1926)、金焕基早期抽象画《回旋曲》(1938)、韩国式印象派吴之湖《朝南的房子》(1939)等6件于2013年列入登录文化遗产。十多年一晃而过。文化遗产保护法也已变得灵活,如今正是重新检视登录文化遗产的时候。由于作者或遗属尚在世、历史评判尚未完成,此事可能引发争议与杂音。应以长远视角谨慎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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