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您第一次来院时的磁共振成像(MRI)影像,右边是今天上午拍的。原本发白、成团的脑转移病灶部位变黑了,看到了吗?”
“天哪。真的只用了两个月,癌块就完全消失了。”
去年11月,到国立癌症中心接受门诊诊疗的赵贞淑(61岁,女)突然泪流满面。平时没有特殊基础病、身体健康的赵女士,去年8月第二次确诊感染新冠。气短、咳嗽等呼吸系统症状几天内就消失了,但恶心、头晕的症状持续不退。“难道就是常听说的新冠后遗症?”赵女士于是开始步行锻炼。运动中她突然感到头部晃动、身体摇摇晃晃,匆忙前往附近医院急诊室,MRI检查结果被诊断为“非小细胞肺癌4期”。
起源于肺部的恶性肿瘤,按照癌细胞大小、形态等病理组织学标准,大致分为小细胞肺癌和非小细胞肺癌。“小细胞肺癌(small cell lung cancer)”是显微镜下所见癌细胞体积较小的类型。“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是除小细胞肺癌以外上皮性肺癌的统称,占全部肺癌的80%。赵女士的情况是已经越过包裹肺部的胸膜,发生了脑转移。
主治医生、国立癌症中心血液肿瘤内科教授安炳哲解释:“如果只看肺部影像,原发肺癌本身并不大,甚至不会想到存在脑转移”,“即使原发癌很小,也有很高的远处转移风险,这正是肺癌最可怕之处。”实际上,即便肺部肿瘤不大,微小的癌细胞也可能转移到头部并长大。完全没有呼吸系统症状,却因头晕、步态不稳等神经系统症状就诊,结果被突然诊断为“肺癌4期”的患者,正属于这种情况。
然而本月初在医院见到的赵女士看上去十分安然,很难想象她5个月前被诊断为晚期肺癌。赵女士开口说:“听到晚期肺癌这句话,有谁还能保持平静?”“刚被诊断时,真是天昏地暗。”据说,满怀恐惧走进诊室的赵女士,听到安教授说的第一句话是“您运气不错”。紧接着的解释是:“与上皮细胞生长因子受体(EGFR)突变完全对应的肺癌靶向药已获批准,治疗费也能得到支援,请放心。”由于初诊即为晚期肺癌的患者常常陷入绝望而拒绝治疗,这算是“安教授式”的安慰——告诉患者不必过于担心。
肺癌对亚洲人尤为残酷。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发布的报告(GLOBOCAN 2020),59.6%的肺癌新增患者在亚洲被确诊。亚洲的肺癌死亡率为61.9%,远超欧洲(21.4%)、北美(8.9%)和中南美(4.8%)地区。在已知的多个肺癌诱发基因中,亚洲人的EGFR突变发生率为40%~55%,比白人(15%~25%)高出约2~3倍。所幸的是,已开发出多种靶向药,可选择性结合EGFR突变细胞内结构域的酪氨酸激酶(tyrosine kinase),阻断下游信号通路。
就在几年前,“泰瑞沙、Leclaza”等第三代EGFR靶向药还必须在服用“易瑞沙、特罗凯”等一、二代药物后出现T790M耐药,才能作为二线治疗药物处方。而被称为韩国第31号国产新药的“Leclaza”于去年7月获批用于确认存在EGFR外显子19缺失或外显子21置换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的一线治疗,可选择的治疗方案由此增多。
与以往一、二代药物不同,第三代靶向药的血脑屏障穿透率优异,对脑转移也显示出出色的疗效。不过,即便获得新药品目许可,到纳入医保报销通常还需一年左右,可及性并不高。事实上,与“Leclaza”作用机制相同的“泰瑞沙”在获批一线治疗后,有5年时间一直处于非报销状态,一年药费高达7000万韩元,致使许多患者放弃治疗。赵女士被诊断为肺癌的时点,恰好是可作为一线治疗处方的第三代药物增至两种,且“Leclaza”开发商柳韩洋行(000100)宣布“在能够纳入报销处方之前将无偿提供药品”之后不久。
安教授解释,Leclaza在全球3期临床试验中,针对与赵女士相同突变(外显子19缺失)的患者证实了20.7个月的无进展生存期(肿瘤未进一步恶化状态下的生存时间),处方依据充分。赵女士说:“开始服药约2个月后拍的MRI显示脑转移好转,简直像做梦一样”,“抗癌治疗前有很多担心,但除了初期比平时食欲差一些、偶尔手脚发麻之外,没感到什么别的不适。反而越服药头晕越消失,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两种第三代EGFR靶向药自今年1月起同时作为肺癌一线治疗药物纳入医保。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人均年用药费用从约6800万韩元降至约340万韩元。赵女士也从上月开始享受医保待遇。安教授强调:“如今不必承受头发全部脱落等严重副作用,仅靠口服药就能治疗肺癌”,“既然连肺癌治愈都可以期待的时代已经开启,希望更多癌症患者怀抱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