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大商业银行行长、国策银行行长和政府部门长官齐聚、正式公布76万亿韩元规模企业贷款支援方案的15日,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安德根表示:“通过为尖端产业竞争力强化、中小及中坚企业进军新产业和扩大出口等提供顺畅的金融支援,将为实现今年出口7000亿美元、民间投资150万亿韩元的目标提供强大助力。”意即超大规模金融支援事业能够支撑企业活动。
支援计划不止于此。前一天,野党共同民主党决定将今年编列为3万7100亿韩元的小工商业者政策资金增加一倍以上,并将低信用者转换贷款扩大至1万亿韩元以上。
市场认为,大规模贷款供给无论以何种方式,都将有助于改善企业和小工商业者的资金状况。问题在于市场上已经流通的资金过于充裕。去年11月广义货币量(M2)按平均余额计为3894万9000亿韩元,连续6个月环比增长。M2反映市场货币量。与2022年12月的3722万7000亿韩元相比,不到一年就增加了172万2000亿韩元。这还是在去年1月以来基准利率维持在3.5%的情况下出现的结果。
放水还有更多。国民力量党作为大选公约提出的事业规模为66万5000亿韩元,野党则达108万亿韩元。仅废除金融投资税等减税规模就达2万7539亿韩元。作为货币当局的韩国银行一直维持比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最多低2个百分点的基准利率。也就是说正在实施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韩国银行以李昌镛行长为中心,也在考虑扩大通过商业银行的间接贷款——金融中介支援贷款这一选项。韩国银行上月已公布通过金融中介支援贷款提供9万亿韩元规模资金的方案。
但企业并非资金匮乏到出现“资金动脉硬化”的程度。现在也不是危机。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底,企业贷款约为908万7000亿韩元,截至去年11月底已达1316万6000亿韩元,激增44.9%。随着贷款持续增加,经营所得连利息都无法正常偿付的“僵尸企业”也随之增多。外部审计企业中边际企业的比重从2019年的11.3%飙升至2022年的14.1%。某国策研究机构相关人士批评说:“听企业方面的说法,更多声音将投资障碍归因于全球经济的不确定性而非资金不足”,“消除不确定性、增强在动荡的外部环境中也能坚持下去的经济体力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因此政府内外传出说法,称此次大规模金融支援实际上是为大选的景气刺激政策。国民力量党政策委议长俞义东就此次76万亿韩元支援方案表示“景气刺激效果很大”。这虽是瞄准选民的发言,但也显示了此次政策的实际一面。
专家们担心,在预算和减税之后再扩大贷款供给,可能刺激本已不稳的物价。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计今年韩国消费者物价涨幅为2.7%。韩国企划财政部和韩国银行预测略低的2.6%,但水果价格上涨、中东局势不稳导致的油价上涨因素仍然存在。就连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也认为2~3月物价可能重新升至3%左右。这种情况下,以帮助因高利率负担加重的企业为名推出的支援方案,反而会导致“刺激物价→高利率长期化→脆弱群体负担加重”。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振一表示:“以脆弱群体为中心的金融支援是必要的”,但“问题是在紧缩持续的当下,不考虑对市场的影响就大量抛出(金融支援)承诺,可能削弱货币政策效果”。
对政策金融扩大的担忧也很多。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赵东澈在本月初举行的经济学共同学术大会上指出,韩国企业负债相对发达国家相当高,其背景是政府对中小企业的支援广泛程度压倒发达国家。此次支援方案也带有较强的官民共同色彩。KDI判断,2010年代中期以后家庭负债激增,原因也在于以保护平民为旗号的公共金融机构扩大支援。金融界一位相关人士强调:“动员金融公司扩大贷款,在不增加财政负担的情况下就能提振景气,对政界和当局而言可能是便捷的迂回路径”,“通过银行释放更多贷款,在市场流动性本已过剩的情况下可能进一步推高物价,由此产生的损失将由全体国民承担”。他还补充说:“部分企业可能获得很大帮助,但细看内情,感觉更接近于提振景气”,“不动用政府预算而一味依赖金融,可能陷入官治金融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