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4 | 송주희 기자

聚焦超高龄社会阴影的日本电影…也为“老人贫困率第一”的韩国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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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由国家实施的老人安乐死”这一令人胆寒想象的日本电影《七五计划》,正与迈入超高龄社会的现实相互交织,引发波澜。银幕中的日本全面实施了一项新制度:为减轻包括国家福利预算在内的青年层供养负担,政府支持75岁以上贫困老人实施安乐死。无需家人同意即可申请,并向申请者发放10万日元(约90万韩元),称“死前尽情花吧”。以“高龄者选择死亡的权利”为旗号的政府,还在研究将适用年龄扩大至65岁以上的“六五计划”。这部为唤起对超高龄社会警觉而诞生的作品,正面凝视世界各国面临的老人贫困问题,令人警醒。

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14日发布的《一览养老金2023》报告,以2020年为准,OECD全体成员国中66~75岁人口的12.5%、76岁以上人口的16.6%处于相对收入贫困(低于可支配收入中位数50%)状态。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韩国远高于其他国家的数值。韩国66岁以上老人贫困率为40.4%,在成员国中居首。66~75岁的贫困率为31.4%,76岁以上为52.0%,大幅高于成员国平均水平。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员李承熙指出:“即使考虑到通常一国的老人贫困率高于全体人口贫困率,韩国的情况也属异常”,“为缓解严重的老人贫困问题引入了多种政策,但(数值)仍处于高位”。美国(22.8%)、澳大利亚(22.6%)、日本(20.2%)等相对比率低于韩国,但这些国家同样面临因贫困老人增加带来的医疗、福利费用负担上升、税收减少、生产率下降等副作用。

电影中“七五计划”制度的目标客户(?)也并非全体老人。“我们要瞄准的对象是低收入者、身体不便者、不靠国家养活就活不下去的人。”正如影片《10分钟》中七五计划推销员培训场景的台词所言,超高龄社会最大的问题在于贫困老人的急速增加。高层与中产阶层,即通过“消费”而“为社会作贡献的人”,是国家发展所需要的存在。这就是以所谓“老年经济学(eldernomics)”为代表的活跃并花钱的老年群体。

解决贫困老人问题很早就成为主要国家的核心议题。德国此前推出了对积极录用高龄劳动者的企业给予激励的“50+倡议”,日本近来则以大企业为中心,通过延长或取消退休年龄、再雇用高龄退休者等方式,着力支持能够保障一定收入的“工作的晚年”。就韩国而言,有观点指出需要结合高龄层独特的资产持有方式改善养老金制度。根据民间机构卢森堡收入研究(LIS)对高龄家庭资产持有比重的分析,韩国高龄层的资产大部分为难以变现的房地产(80%以上),与海外主要国家相比比重偏高。KDI建议:“有必要将政府支援集中于收入与资产双低、处于匮乏状态的脆弱群体”,“将投入基础养老金的大量财源转投其他老人福利,以提升高龄层生活质量更为可取”。

“活得久是件羞耻的事。”接受七五计划咨询的老爷爷茫然望着虚空低声自语。这是一个连老人的延命治疗也被法律禁止的世界。曾经作为“青年”奠定社会基础、修筑道路、桥梁、水坝的老人们,就这样在预先约定的“安乐死之日”,躺在密密排列的床上闭上双眼。代表日本高速增长期的演员倍赏千惠子饰演失去工作、思考死亡的78岁老奶奶,也让影片所要传递的信息更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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