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3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吊销2000人执照?试试看”“三月见”心思复杂的住院医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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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政府对反对扩大医科大学招生名额的医生团体展开全方位攻势,一线医院的紧张气氛不断升温。

据医疗界13日消息,大韩住院医师协议会在前一日(12日)举行的线上临时代表大会上,决议除会长朴丹(延世大学医疗院急诊医学科住院医师)之外的执行部集体辞职,并转为紧急对策委员会体制。该协议会当日上午在官网公布上述内容,正式宣布转为紧急对策委员会,但对罢工等集体行动与否及相关计划未作任何提及。据悉,会议从前一日晚9时开始,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结束,期间围绕是否罢工等问题的赞成与反对意见僵持不下,最终除转为紧急对策委员会外并未公布正式立场。由于紧急对策委员会的构成尚未具体化,且很难认为转为紧急对策委员会本身就意味着罢工等集体行动。

匿名网络社区“Blind”上出现“不罢工,有低头(认输)的气氛”的帖子后,医疗界内外分析认为住院医师已进入谨慎模式。此前该协议会曾公布近90%支持参与集体行动的问卷调查结果,多次暗示可能采取集体行动,却始终未提及具体计划;同时政府以“绝不容许医生的集体行动”为由,甚至提及吊销执照,采取了前所未有的强硬基调,二者不无关系。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工会去年12月发布的舆论调查显示,89.3%的受访者表示赞成,扩大医大招生名额获得压倒性支持的舆论氛围,也使局势与2020年全面罢工时有所不同。

在医疗界罢工尚未开始之前,政府便采取了高强度的先发措施:对16个全国市道医师会和大韩医师协会执行部等开业医团体下达“禁止集体行动及教唆集体行动”命令,对培养住院医师的实习医院下达“禁止受理集体辞职书”命令。而被指为医生罢工核心动力的住院医师团体,却仅宣布转为紧急对策委员会体制,并未提出罢工等具体行动方案。此前医疗界普遍预测,若被称为“五大医院”的首尔五家高级综合医院(首尔大学医院、延世大学医疗院、三星首尔医院、首尔峨山医院、首尔圣母医院)所属住院医师在最早定于本月15日结束的专科医师实操考试结束后立即罢工,将引发医疗大乱。住院医师被视为罢工时影响力最大的医生群体。2020年文在寅政府推动扩大医大招生名额时,开业医参与罢工的比例仅为个位数,而住院医师参与罢工的比例约达80%。住院医师在法律上是接受培训的医生,但在大学医院或大型综合医院承担夜间、假日值班,扮演“中坚”角色。由于他们也部分参与重症、急诊患者的手术过程,因此外界高度担忧,一旦住院医师罢工,除已预约患者外的门诊诊疗将难以进行,新入院及门诊患者的受理也可能中断。一线医院普遍认为,不久之后急诊室、重症监护室的住院也将受阻,若罢工时间延长,还可能引发专任医师、大学教授的连锁离岗,医疗大乱在所难免。

然而,包括住院医师在内的一线医生内心颇为复杂。当有消息称韩国保健福祉部为在罢工时下达开工命令,已掌握全国实习医院所属1.5万名住院医师全员的个人联系方式后,医疗界群情激愤,质问这是否是“检察独裁国家”。对于以保健福祉部为首,韩国法务部、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等跨部门共同应对医生集体行动,还出现了“似乎比扩大医大招生名额更用力地准备应对罢工”的批评。尽管保健福祉部第二次官朴民秀本月8日在“医生集体行动中央事故处理本部”通报会上解释称:“有报道称政府已掌握住院医师联系方式,这并非事实。(政府)只是计划为发送(开工命令)短信而获取联系方式”,争议似乎仍未平息。大韩儿童青少年科医师会最终表示,“保健福祉部擅自收集约1.5万名住院医师的个人联系方式,并通过媒体表明将其用于开工命令等恫吓住院医师的目的”,并于12日以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及涉嫌威胁、强迫为由,向首尔警察厅举报保健福祉部长官曹圭鸿、朴次官及医疗人力政策科公务员。

医疗界部分人士还提到,住院医师可能不罢工,而是不与医院续签合同或提交辞职书,斗争力度有所降低的可能性。通常实习医院与实习医师签订为期1年、与已确定诊疗科目的住院医师签订3至4年培训期的培训合同。由于合同续签时点在3月,已为时不远,据悉部分住院医师正在考虑在培训期结束时不与医院“续约”的方式。

政府已多次表明将对参与罢工的医生施以吊销执照等高强度制裁的立场。若医生采取集体停诊等团体行动,政府可依据《医疗法》第59条下达开工命令。若不服从,不仅可处一年以下资格停止,还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特别是随着去年《医疗法》修订,无论何种犯罪,一旦被判处“监禁以上实刑、宣告缓期、缓期执行”,均可吊销医生执照,制裁力度进一步加大。这意味着医生若不服从政府的开工命令,可能被吊销执照。违反开工命令的,不仅医生本人,其所在医疗机构也可能在1年范围内被停业,或被取消开设许可、予以关闭。除《医疗法》外,依据《急救医疗法》、MRFTA、《刑法》(妨害业务罪)等也可吊销执照。事实上,2000年因推行医药分业而发生大韩医师协会层面的集体停诊事件时,当时的医协会长就因MRFTA和违反《医疗法》被判有罪,执照被吊销。

由于这种压力,不少住院医师对集体行动犹豫不决,因此外界预测他们可能以不续约或以个人事由提交辞职书等合法形式表达反对意见。一位要求匿名的五大医院所属教授表示:“目前住院医师乃至整个医院都与平时毫无差别,诊疗正常进行”,但同时表示“住院医师因被指为尚未发生的罢工的核心动力、被当作潜在罪犯而痛苦不堪,令人痛心”。

另外,大韩医科大学·医学专门研究生院学生协会当日将召开全国医大代表会议,讨论应对扩大医大招生名额的方案。2020年医生因反对政府推动扩大医大招生名额而发起集体行动时,医大学生曾开展拒考医师国家考试实操考试和集体休学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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