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更加富有,欧洲更加贫穷。”
韩国银行近期在题为《美国与欧洲增长分化的背景及启示》的报告中预测:“美国经济增长率高于欧洲的局面有可能长期延续。”据韩国银行研究调查,1995年时美国与欧元区(20个使用欧元的国家)的经济规模尚且相近,但30多年来美国经济已扩大至1995年的两倍,而欧元区经济仅略高于1.5倍。此类分析在欧洲也早有提出。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ECIPE)在去年的报告中分析称:“以2021年为准,美国50个州中,除密西西比州和爱达荷州以外的48个州,人均国民生产总值(GDP)均已超过欧盟平均水平。”据ECIPE数据,2008年至2023年美国经济增长82%,而欧洲经济仅增长6%。此外,德国、法国、意大利等欧盟主要国家2021年的工资无一例外出现下降,而美国劳动者工资则上涨了近6%。
韩国银行分析认为,美欧之间如此悬殊的增长率差距源于财政政策、能源依赖以及劳动者生产率。美国在新冠疫情后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2020年以后投入了超过5万亿美元的支援资金。与韩国政府投放31万亿韩元相比,相当于撒出了180倍的资金。相反,欧洲对家庭的财政支援规模仅为美国的一半左右。韩国银行分析称:“美国政府投入的财政资金相当一部分直接支援了家庭,使家庭可支配收入大幅增加”,“这最终带来了消费的增长势头”。美欧的另一差异在于能源依赖。德国、法国等欧洲多数国家通过俄罗斯输油管道获得能源供应。在对俄能源依赖度极高的情况下爆发俄乌战争,给欧洲经济造成了巨大冲击。与此同时,美欧移民效应的差异也被认为给经济带来了巨大差别。据韩国银行数据,1990年至2016年美国国内移民人口占比约为10%。尤其值得关注的是高端人才中移民的比重。发明家中移民占比达16%,专利市场价值中由移民申请的专利所占比重高达25%。这意味着移民中高端人力格外众多。相反,调查显示欧洲移民中低技能人力占据相当比重。分析认为,从过去殖民地国家流入的人力多从事传统产业或服务业,对国家层面的创新帮助不大。韩国银行对此解释称:“美国的移民通过知识传播及提升活力等方式助力生产率提高”,“相反,欧元区移民流入中低技能人力占相当大的比重”。
美欧之间如此鲜明的差异给韩国带来的教训不少。韩国正处于长期低增长的危机之中,而经济走向越来越像欧洲而非美国。韩国去年经济增长率仅为1.4%,是1956年以来67年间的最低增速。与美国录得2.5%的增长率相比,可见韩国出现了严重的“早衰现象”。今年的前景同样黯淡。韩国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合组织(OECD)等国内外主要机构预测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为2.1%~2.3%。这还是得益于半导体等核心产业出口出现回暖。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去年年末表示:“如果剔除IT部门,韩国2024年经济增长率预计为1.7%。”
即便面临这样的危机,韩国仍在重走与欧洲相似的道路。一向不积极实施财政政策的韩国政府已提及制定财政准则的必要性,在此情况下无法扩大赤字财政。能源依赖度也与欧洲没有太大差别。俄乌战争以及中东地区局势动荡,正对油价、物流等韩国出口经济产生巨大影响。最后可以依靠的劳动者生产率也完全未能找到突破口。为缓解制造业人力短缺等问题,政府决定今年引进历史最高规模的16.5万名外国劳动力,还决定允许餐饮业等行业雇用外国人力。与此同时,还在推进从工资低廉的东南亚等地引进家政服务人员的方案。
此类外国人雇用政策与第四次产业相关领域实际上没有任何交集。人工智能(AI)、无人机、自动驾驶等尖端技术领域的高端人力,别说流入国内,还要严重担忧其外流。据韩国半导体产业协会数据,到2031年韩国国内半导体产业人力预计将短缺约5.6万人。汽车产业人力资源开发委员会预测,到2028年未来汽车产业技术人力将短缺4万人。韩国雇佣劳动部也曾预测,AI领域人力到2027年还需增加1.28万人。在此背景下,还有人担忧医科大学大幅扩招会进一步加速优秀人才流出工科、集中涌向医科的现象。
韩国银行在分析美欧经济增长率差距之后,给出了简短而有力的建议,意思是需要对人人皆知但政府难以推动的事项进行改革。
韩国银行在结语中表示:“有必要并行推进积极的移民政策与应对低出生率政策以缓解劳动力减少趋势,同时营造新兴增长产业中创新企业得以萌生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