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10 | 부천=손대선 기자

[现场报道] “培养出90岁大学新生”富川振英高中课堂观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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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下午6点,位于富川市虎岘路387街41号的振英高中。三年级9班第一节课开始了。这天的授课内容是期末考试语文题目讲解。教师赵恩夏朗读《枸橘树》散文并公布正确答案与错误答案时,18名学生之间叹息与欢呼交织。审视试卷的学生并不是十几岁的高中生。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手背。他们是平均年龄66岁的高中生,需要比“晚学者”或“迟到的学生”更贴切的词汇来形容。

面对与自己父母同辈的学生,赵老师毫不拘谨。她用贴合对方的玩笑话带动气氛。针对刚教过的正确答案又答错的老爷爷,她说:“老人家的魅力就是刚听完就忘,昨天听了今天也忘。每天都是新鲜的,多好啊。”老人们并未因答错而气馁。弄懂不懂的东西带来的喜悦似乎更大。他们带着河回面具般的笑容,专注于课堂。

赵老师在讲解国家人权委员会的权限与局限时,谈到了日常中的歧视。老人们从自己过往的人生中翻出歧视的例子。不少老奶奶想起“女人只要操持家务就行了,读什么书”这样的责备,频频点头。赵老师解释说:“不能受教育才是最大的歧视。”

赵老师问道:“老人家,别让年轻姑娘去倒咖啡。因为是穆斯林就不许入境,这是歧视。那么,因为血压高而在面试中被淘汰,是歧视吗?”一位老奶奶举手回答“是歧视”。面对要求说明理由的赵老师,她自信地说“也有紧张性高血压”。赵老师说:“血压问题,大家都是博士吧。我们果然聊得来。”课堂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记者这天走访的振英高中,是为因贫困而错过受教育时机的人设立的学历认定终身教育设施。除高中课程外,还有初等、中等课程。不必另行参加各阶段的学历检定考试,即可获得与小学、初中、高中毕业者同等的学历认定。学校分日间与夜间两套课程,目前在校生约1100人。累计毕业生达约1.6万人。1982年这所学校开办时被称为“新村学校”。工业化时代在富川一带工业园区工作的十几岁少年,带着被劳动累垮的身体前来,学习到深夜。进入老龄化时代的21世纪以来,主要是校外青少年和错过学习时机的老人来叩这所学校的门。

虽然设施和环境达不到普通高中的水平,但求学的热情丝毫不输十几岁的年轻人。最近学校培养出一位意义深远的毕业生,印证了这一点。

今年九十高龄的三年级9班刘基成老人,用4年时间读完初中、高中课程,将于今年3月作为富川大学康复体育系的“新生”入学。

这位出生于骊州、身为火田民之子的老人说,为了替代被日本殖民当局强征、生死不明的父亲的位置,他从小就拼命干活。凭着天生的勤恳,他也积攒了不少钱,把比自己小六岁的妻子和五个子女都养育得很好。但正如曾担任一年级班主任的赵老师所说,没能读书的遗憾“像枸橘树的刺一样扎在心里”,老人这样讲述。旁听偷学来的韩文就是他全部的学识,85岁时他才第一次面对教科书。英语最难,但每当发现自己能读出招牌上的英文时都兴奋不已。他说,一想到春风吹起时自己就成了堂堂正正的大学生、漫步校园,现在就已经很兴奋了。当被问到“既然如此,有没有读研究生的打算”,他双眼放光地点了点头。

1991年8月来到这所学校、在振英高中工作已33年的教导主任金泽镇说:“最初学校在京仁国道旁边。那时有很多擦鞋的、卖报的、做荧光灯的少年工。真的是白天干活、晚上读书。”“现在做清洁工作的老人、家庭主妇多了起来。随着岁月流逝,学校也有很多变化。”

这些变化之一,是2016年成立了棒球部。韩国职业棒球胜投王出身的林宣东担任教练,取得了进入全国大赛16强的成绩。

今年是退休前最后一年的金教导主任,毫不掩饰对与学生共度岁月的自豪。只是因设施老化,高龄学生不得不忍受不便,这一现实令人惋惜。尤其是由于没有电梯,对腿脚不便的老人来说,上下楼梯本身就是苦差。

金教导主任说:“预算是一个问题,但据说按现行建筑法也不能安装电梯”,“老人们膝盖或腿上都各有一种毛病,希望能找到办法。”

赵老师说,自己在30岁这个相对较晚的年纪来这里实习教学,从此深深迷上了这个地方,已教了17年学生。

她说:“这里的学生有做清洁工作的,也有做个人生意的。工作忙,迟到也多,但再远的路也不嫌,都会赶来。不仅是富川,始兴、平泽也有学生过来。我想长久地做这份工作。”

京畿道教育厅认可学历认定终身教育设施的重要性,计划扩大行政与财政支持,以改善教育环境和教职员待遇。但目前仍远远达不到对普通学校的支持水平。京畿道内学历认定终身教育设施中,小学和初中各有一所,高中包括振英高中共有五所。去年共有学龄期学生419人、成人1681人,合计2100人了却求学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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