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节长假前一周的1日,“故乡税”制度改善案(故乡爱捐款法修正案)在国会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尽管修正案去年11月已通过国会行政安全委员会,但因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拖延时间,全体会议通过略有推迟。比谁都更关注修正案能否在国会通过的人,是忠南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廉明培(见图)。
廉教授是推动引入故乡爱捐款制的“接生婆”式人物。2010年9月,他在韩国学界首次发表主张将日本“故乡纳税制”引入韩国的学术论文(《关于日本故乡纳税制的讨论及韩国型故乡税引入可能性探讨》),在学界层面主导推动了故乡税的制度化。他曾任韩国财政学会会长(2012年),是正统宏观经济学者,去年12月还发表了以制度改善方向为主题的研究论文。
故乡捐款制是指向故乡或所希望的地方自治团体在每年500万韩元以内捐款,即可获得税额抵扣和地方回礼品等优惠的制度,其宗旨是为面临消亡危机的地方财政补充财源。实施首年的去年募集额为650亿韩元,超过政府目标值500亿韩元,被评价为首战告捷,但廉教授判断“从募集额走势看,给人不安的感觉”。去年第一季度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全力推动,加上孙兴慜参与,一度出现短暂热潮,但第二、三季度连续下滑,直到第四季度年末结算前才大幅增加。他表示:“比首年业绩更重要的是,第二年起的业绩才是真正的方向舵。”“要打破人们常说的‘第二年魔咒’、实现制度落地,需要持续扩大新捐款人,并提升地方自治团体防止既有捐款人流失的能力。”
━ 日本故乡纳税制:募集额暴增119倍背后的阴影
他之所以专注于故乡捐款制,与他将捐赠生活化的经历不无关系。自30多年前登上忠南大学讲台起,他一直坚持小额定期捐赠。2022年,因坚持30年捐赠,他被绿雨伞儿童基金会列入“名誉殿堂”;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捐赠已进入第22年,并向母校首尔大学和执教的忠南大学分别捐赠奖学金逾10年。去年他还立誓向忠南大学“名誉教授会奖学基金”每月捐赠1万韩元、持续20年。
廉教授表示,随着此次修正案通过,球已交到地方自治团体手中。修订后的法律以提高捐款上限(500万韩元→2000万韩元)、允许通过乡友会和校友会进行宣传、引入指定捐款制等为主干。他强调:“虽然并不完美,但为激活故乡捐款制创造了转机。”“为激活制度不应急于求成,地方自治团体应自行夯实基础体力,扩充能够独立自立的自主能力。”他还补充说:“日本同样在2008年引入制度后的五六年间也未能站稳脚跟。”
日本以2015年为起点捐款额爆发式增长,表面上被评价为已取得成功。募集额从首年2008年的81亿日元增至2022年的9654亿日元,暴增达119倍。但廉教授将其贬评为本末倒置的畸形成功。他解释说:“日本捐款募集额前10位与后10位的差距竟超过10万倍,即便扩大到前后100位,募集额差距也达132倍。”“募集额多的地区是提供了热门回礼品的地区,而没有拿得出手的特产的地方自治团体则被冷落。”他接着补充:“捐赠本来的精神荡然无存,受到沦为庞大官办特产购物商城的批评。”他表示,正因如此,日本政府也放弃了地区均衡发展这一政策目标。日本故乡捐款额的增长虽有2015年扩大税额抵扣等制度改善的效果,但更关键的是以北海道为首的赠送回礼品受到欢迎。
他强调:“回礼品也好,税额抵扣也好,但这并非全部。”“绝不能忘记,故乡捐款制的根本目的是提升热爱故乡、支援农渔村的捐赠文化,并借此实现地区经济发展和地区均衡发展。”他接着补充:“现在虽应集中于增加募集额,但必须以导致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日本案例为反面教材。”他并表示:“故乡捐款制是能让陷入补贴陷阱的地方自治团体向真正自治行政进化的理想制度。”“必须牢记,地方自治团体才是掌握政策决定主导权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