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这是在观察近期政府与政界在总选举前强力推进的首都圈第2期广域快速铁路(GTX)构想、铁路地下化以及老旧城市特别法施行令等三大超级项目发布后浮现出的成语。朝野同心推出的此次构想,其范围与力度对首尔大都市圈的冲击过大,难以仅视作选举前的美好许愿。因此,它虽有吸引力,却令人不安。
不安的根本原因在于,韩国已不处于过去的高速成长期,而是进入了人口收缩期。如今提出的政策要初具规模,至少需要15年以上,也就是要到2040年前后。从Statistics Korea的首都圈人口推算看,整体人口将减少,而作为活跃通勤与新增住房需求主力的首都圈25~45岁主要劳动年龄人口,将从2020年的1000万人左右骤减至2040年的800万人以下。等待我们的是无法承担过度交通基础设施投资与城市外围开发扩张的人口结构变化。
首都圈GTX构想极为庞大。通过既有线路延长与新线,南至平泽及Asan,东至春川,北至东豆川,并提出环绕水原、富川、议政府、河南的环线。最令人担忧的是,高达40万亿韩元的资金中很大部分计划通过民间资本筹措。为在民间筹集所需资金,担忧会以站点周边开发之名在城市外围进行多少房地产开发。最终很可能只是把居住区位分散到外围,而就业反而更加集中于既有市中心或中心地区。加之若使用人口骤减,将出现难以承受的亏损运营,GTX恐难维持适当的服务班次。
首尔大都市圈通勤时间过长的问题,与地铁速度相比,更大程度上源于越过绿化带、散布在城市外围的公共住宅用地为保障开发利益的公共利用而被允许高密度开发。先开发卫礼与光明·始兴,而非华城东滩,从而缓解GTX的必要性,本是更有效率的选择。令人担忧的是,GTX过度扩张所导致的城市外围高密度开发,是否会进一步恶化首尔大都市圈空间结构的低效率。
铁路地下化构想虽以既有城市地区为对象,但能够通过对项目收益敏感的民间参与推进的地点必然极为有限。将对象地区扩大至108个的《老旧规划城市整备特别法》施行令,也强调通过回收民间开发利益来整备城市基础设施。如果必须抛出容积率最高750%、高度75层这种令人深感忧虑的诱饵才能实现,那不如不做。要使提出的三大超级项目全部落地,所需的民间房地产开发总量究竟有多大,甚至难以把握。随着时间推移,终将到来需要甄别各项细化方案的必要性与可行性的时期。届时我们的城市需要的,不是成长期的思维,而是为老年生活做准备的精细计算下的取舍与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