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05 | 여론독자부

[白想论坛] 平壤与非平壤,奇妙的两个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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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主义国家没有迁居自由。特别是首都,只有极少数统治权力者才能居住。约瑟夫·斯大林时代的莫斯科只允许800万名党员居住。毛泽东时代的北京只有真正的共产党员才能居住。迁往莫斯科的唯一办法是与莫斯科市民结婚。数千名外地人为了取得居住权与莫斯科、列宁格勒市民假结婚。这一传统在平壤也被原样沿用。2500万居民中,只有约200万名核心阶层劳动党员才能居住在平壤。地方居民若考入平壤的大学可以迁移户籍,但极为例外。

过去每次为南北当局间谈判访问朝鲜时,都惊讶于存在“两个朝鲜”的事实。金日成在朝鲜战争后把平壤建成朝鲜的展示窗城市。修建地下100米的防空洞式地铁,在市区中央建造大型广场,在大道两侧新建高层公寓,把整座城市打造成展览场。设计意图是让人民被规模所震撼,无法阳奉阴违(表里不一)。平壤成了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的王宫。只有平壤特权层才能使用的大型医院、游乐场等吸引了外国游客的目光。但一出平壤,立刻出现“另一个国家”。远处的田野上因粮食短缺竖着“大米就是共产主义”的红色大型立牌。从平壤外围开始,处处可见破败的合作农场和冒着黑烟的简陋工厂,贫困之态尽显。道路90%未铺装,铁路则像去年咸镜南道列车事故时那样喘着气爬行在弯曲的坡路上。

最近,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在妙香山以地方经济困难和基本物资短缺等为由严厉斥责官僚。这是全力发展军需产业、轻视人民经济的结果,谁又有资格斥责谁呢。他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发布了旨在增进人民福利的“地方发展20×10政策”,称“这一政策不是理想和宣传,而是具有实际计划性的巨大变革性路线”,强力要求贯彻执行。内容是每年在20个郡建设现代化地方工厂,在10年内把全国人民的初步物质文化生活水平提升一个台阶。他要求各道每年在2个郡建设地方工业工厂,并指示分批动员人民军的计划。同时也没有忘记警告,若执行不力将追究负责人的责任。

朝鲜经济中,中央的平壤与地方的非平壤之间的差距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从根源上看,金日成模仿莫斯科把平壤打造成展览场,对地方则一直强调自力更生。新冠疫情期间,作为地方生命线的朝中边境被封锁3年,勉强维持生计的集市也未能正常运作,地方人民的生活已与1995至1998年“苦难行军”时期无异。金正恩向俄罗斯提供弹药和武器,换取粮食或人民消费品之外,更热衷于尖端宇航技术及核动力潜艇等军力增强。朝鲜2500万人口中,除平壤居民和200万核心党员外,占90%的人民过着连最低生活费都达不到的生活,正逐渐接近临界点。

尽管金正恩亲自下达了十年计划指示,但中央不提供预算和原辅材料却要求建设示范工厂,地方官僚为了活命只能挪东补西地把工厂建成。但因预算挪用,既有项目中断或萎缩,产生气球效应。地方人民的困苦生活绝不会改变。若只专注于各种导弹发射,平壤与非平壤的差距只会加深;若不改变先军政策基调,地方的生活别说10年,就是20年后也不会改善。最终,金正恩政权的裂缝将从地方开始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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