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大脑是完美的吗?虽说人类大脑有其局限,但至少在地球上没有哪种生命体拥有比人类更出色的大脑,这一点无人会有异议。
如果把对象从生命体扩大到机器或人类的造物,情况就可能不同了。这是因为ChatGPT的出现。十多年前,认为人工智能(AI)不可能超越人类大脑的看法还占据主流。然而最近却有预测称,生成式AI威胁人类的时代可能到来。
尽管如此,AI要超越人类大脑仍面临诸多挑战课题。若无其事地编造貌似合理的谎言,这种"幻觉(hallucination)错误"清楚地显示了AI的局限。并非只有AI才有错误或局限。心理学家提醒我们,人类的大脑同样存在多种错误和缺陷。有趣的例子正是大脑的错觉现象。
视觉错觉现象是具有代表性的大脑错误案例。人类大脑在感知外部各种信息的过程中会发生扭曲或犯下错误。心理学通俗读物中经常介绍的"少女与老妇"图画也是其中一例。这幅画出现在19世纪末德国的明信片上,英国漫画家威廉·伊利·希尔稍加改动后,以"妻子与岳母"为题于1915年刊登在美国一家幽默杂志上并大受欢迎。美国心理学家埃德温·波林在论文中介绍这幅画后,它变得更加有名。面对同一幅画,有人先看到年轻女性,有人先看到年长妇人。
世界级音乐心理学家戴安娜·多伊奇所著《扭曲的大脑》一书,解释了感知音乐与语言时大脑出现的各种错误现象。多伊奇教授解释称,人类大脑可能以与实际传入耳中的旋律不同的方式来认知旋律。不仅是音乐。我们所说的句子中,有些明明没有音高,却也被认知为旋律。这意味着我们所感知的与实际并不相同。据说,即便在被称为"大师(Maestro)"的音乐家之间,听到相同的音型后,对音的移动方向是升高还是降低也会持不同意见。
这种大脑的局限只是在实验空间才发生的有限现象吗?在日常生活中,人类也会犯下诸多扭曲与错误。心理学解释称,人类大脑在接受各种社会现象或感官信息时,会以便利的方式加以处理,有时也会扭曲事实来接受。这意味着,尽管因为是用眼睛和耳朵确认的事实而坚信其为正确的真相,但那也可能是大脑扭曲活动的结果。
古希腊哲学家为了接近真相,努力彻底怀疑一切事实。因为他们相信,即便是自己用眼睛和耳朵所见所闻,也可能由于自身的信念与笃信而做出错误判断。因此,古代怀疑主义者把"homo dubitans",即"怀疑的人",视为解决自身问题的替代方案。
在4·10大选临近之际,不仅政界,媒体和社会中也涌出各种信息与新闻。我们的社会已习惯于按照阵营逻辑把事物和信息向一方解释。阵营逻辑使外部信息的解释变得容易,但也可能成为寻找真相的障碍。正如尹锡悦总统访美发言争议所显示的,有人依阵营逻辑或信念听成"拜登",也有人听成"甩掉"。
少女与老妇的错觉现象给沉溺于阵营逻辑的我们带来惊人的启示。我们的大脑无法同时看到年轻女子和老妇。这是心理学家的研究结果。如果你看到年轻女子,老妇就从视野中消失。若不认识到人类大脑的局限,不牢记自己对政治与社会现象的判断可能有误,我们就可能成为"扭曲的大脑"的牺牲品。希望面临大选的我们的社会(选民)能够摆脱确证偏误与希望偏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