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04 | 박경훈 기자

法制处长李完揆:“连立法程序都无视的野党强推……招致总统否决权” [首经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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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出本届政府中总统对国会立法行使再议要求权(否决权)的次数较多,但总统的否决权是宪法赋予的权限,目的在于制衡国会。不能因为多次行使否决权就称之为‘滥用’,若从原因来看,最近国会立法不仅在内容上、甚至在程序上都以‘强行推进’的方式进行,因而与代表行政部门的总统权限发生了冲突。”

李完揆法制处长4日在政府首尔办公楼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解释尹锡悦总统近期行使否决权一事。韩国法制处是行政部门内的法律有权解释机构,负责协调和支持政府立法计划的制定与实施等工作。特别是总揽将国会移送的法律案提交国务会议并予以公布等法制行政事务。

自2022年5月尹锡悦政府成立以来一直领导韩国法制处的李处长,在约一小时的采访中,就总统接连行使否决权所折射出的政府与“朝小野大”格局下国会之间的矛盾、今年主要业务推进计划等阐述了自己的见解。李处长通过司法考试后在检察机关任职20多年,又是法学博士,兼具理论与实务,在涉及政治议题时也如法律专家一般沉着且富有逻辑地作答。

李处长是原则主义者,在文在寅政府时期,即便是首尔大学法学院和司法研修院同期、关系亲密的尹锡悦总统被选任为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时,他也曾提出问题。他从政府立场解释尹总统行使否决权的背景时,最为强调宪法。他以宪法将国家机构划分为行政、立法、司法的三权分立为依据表示,“行政部门与立法部门权限之间的制衡与平衡非常重要”。

李处长强调,领导行政部门的总统也是由国民直接选举产生,因此国会应当尊重其权限。他表示,“在总统由国民直接投票选出的我国,总统所拥有的权限和责任不是国会给的,而是国民给的”。同时,他提出可以行使总统否决权的两类法案:违反宪法的情形,以及与总统国政运营方向相背离的情形。

李处长果断划清界限称,“批评总统行使否决权的人认为只有在法案违反宪法时才应行使否决权,但我反对”。他的见解是,国会可以通过国政监查等方式制衡和监督行政部门,但应当尊重领导行政部门的总统的国政运营。

李处长指出,“国会可以就总统的国政运营方向表达反对意见,但若以法律强制另一种方向,总统立场上就只能行使否决权”,并以本届政府成立后被行使总统否决权的法案为例。从去年4月的粮谷管理法开始,到上月30日经过国务会议的《为保障梨泰院惨案受害者权利、查明真相及防止再发生的特别法》,总统否决权已先后五次针对9项法案行使。

李处长表示遗憾称,“总统否决权未被行使意味着国会与政府之间协作良好,因此从宪法原则来看,否决权行使增多并不是适当的状况”。同时,他指出了近来在没有执政党与在野党共识的情况下,由在野党主导单方面强行处理争议法案的国会问题。李处长表示,“历届政府中总统行使否决权相对较少,是因为处于总统无需行使否决权的状况”,“政府与国会之间达成妥协,国会内执政党与在野党也相互自我约束,硬性制定法案的情形较少”。

他认为,总统与组成国会的国会议员都由国民投票选出、具有民主正当性,因此作为双方对立结果的否决权行使是否可取,最终要由国民来判断。李处长解释称,“对特定法案,总统与国会想法不同时可能会行使否决权,这是一种政治行为,对其结果,国民将在选举中通过投票表达意愿”。

李处长将在梨泰院惨案特别法之前、今年首次被行使总统否决权的“双特检法(金建希女士股价操纵嫌疑、大庄洞50亿俱乐部嫌疑特检引入法案)”定性为为总选举服务的恶法。他指出了法案的政治性质与特别检察官政治中立性两方面问题。关于法案内容,李处长表示,“作为侦查对象的德意志汽车股价操纵案,是上届政府时期执政党共同民主党举报、已经充分侦查并在审理中的案件”,“如果该法现在实施,经过特检选任等准备,侦查最早从本月开始,而在距总选举仅两个月之际,整个选举期间通过通报会等方式,侦查内容会上升为总选举议题,可能影响选举”。

李处长接着以过去多次引入特检的案例为依据批评称,“即便引入特检也可能拿不出什么成果,但那时已经对选举产生了影响”,“这与选举中常见的‘不成也罢’式的无端揭露没有区别”。关于特检的政治中立性问题,他解释称,“特检是以既有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无法解决为理由而例外设置的非常手段”,“并不是不相信检察机关的侦查能力,而是以检察机关未能保持政治中立性、存在偏向为理由而设立的”。

他强调,“特检必须确保政治中立性,但此次法案中的特检存在从选任阶段起就必然引发政治偏向性争议的结构性问题”。去年年底由包括共同民主党在内的在野党主导在国会全体会议上通过的双特检法,将特检推荐权赋予“总统所属或曾所属的交涉团体以外的交涉团体以及非交涉团体的院内政党”,从而排除了执政党国民力量党。他还指出,此前的特检均由执政党与在野党协商引入,而此次未达成这样的共识也是问题。

李处长表示,在就双特检法行使总统否决权的过程中,政府各部门意见完全一致。他表示,“载明否决权行使依据并送交国会的再议要求案由主管部门韩国法务部起草,并经过韩国法制处的审查”,“审查结果认定韩国法务部的意见大部分在法理上是妥当的”。

李处长将今年韩国法制处的重点课题列为三项:为新产业与新技术推进的监管改革、未来法制准备、支持强化地方分权。李处长解释称,“修改阻碍快速发展的产业与技术领域的法律就是监管改革”,“对被提出修订必要性的法律会建议主管部门修订,但往往涉及多个部门,难以达成一致或被推迟”。李处长表示,“将与总理室协作,韩国法制处将积极推进监管改革支持工作”。

他还着手应对因产业与技术快速发展而在未来可预见的法律争点。他表示,为此于今年年初新设了专门机构未来法制革新企划团。该机构限期运营两年,将研究未来大韩民国在各领域可能出现的法律争点与制度性替代方案等。

李处长解释称,“与多种融合技术、产业相关的未来问题,任何部门都不容易提前着手准备”,“若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问题来临,可能无法妥善应对,因此要提前防范”。

李处长以近来爱看的电视剧《高丽契丹战争》背景中高丽初期地方豪族势力抵制强化王权尝试的案例为例,阐述了对地方分权的见解。他表示,“国家体制中重要的是中央与地方政府的关系,以中央政府为中心的中央集权制与以地方为中心的地方分权制并非取舍问题,而应使双方适当协调”。

他接着强调地方分权的重要性称,“民主主义中最重要的是国民自主决定自己生活的自决权,依同样原理,居民也有自行决定各地区问题的愿望”。他表示,由于我国地方自治历史较短,应当扩大地方自治团体权限,他正把这一见解运用于韩国法制处的法令审查与解释工作中。为此,方针是对各类法律中规定由地方自治团体财政运营的内容,引导其以该地方自治团体条例而非总统令加以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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