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02 | 이현호 기자

“老年层再入伍”vs“女性征兵制”…军队兵力枯竭对策何在[记者李贤浩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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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乌克兰交战已进入第23个月、俄罗斯陷入两难之际,俄罗斯国营电视台近期播出了一档节目,内容是在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州有一支全部由女性组成的部队正在接受军事训练,各国外媒相继进行了报道。

俄罗斯当地媒体称,此举是为了填补兵力不足,鼓励女性参军。甚至有消息称,别尔哥罗德乡土防卫军近期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女性征兵广告。因乌克兰战争长期化而饱受兵力不足困扰的俄罗斯,已经启用了被视为最后手段的“女性征兵”。

这一次,外媒把目光投向了世界上唯一的分裂国家韩国。有外媒报道称,世界最低水平的出生率已成为韩国军队新的敌人。报道指出,在每名女性总和生育率仅为0.78人的情况下,维持目前达50万人的兵力可能变得困难。

━ 韩国兵力到2040年将降至36万人水平

美国CNN电视台近期在题为《韩国军队的新敌人:人口推算》的报道中指出:“韩国目前维持约50万人的兵力,但一名女性一生所生子女数(总和生育率)仅为0.78人,这可能成为韩国最大的敌人。”CNN同时提出,女性征兵制可以成为兵力资源不足的替代方案。

军内外对兵役资源减少的担忧已经开始爆发。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责任研究委员赵冠浩的《兵役资源减少时代的国防政策方向》报告指出,2022年国军编制定员为50万人,但年末实际兵力仅为48万人。报告评价称,2023年兵力降至50万人以下,去年将是首次出现,安保已进入紧急状态。

赵责任研究委员预计,目前约50万人水平的国军常备兵力,到2039年将降至39万3000余人,跌破40万人关口,2040年将仅为36万人水平。

近期网络上出现了主张动员55~75岁男性组建“老兵军团”以解决低出生率导致的兵役资源不足问题的说法,引发激烈争论。

中央大学政治国际学系教授崔永镇在向《韩民族日报》投稿的文章中批评称:“(女性服兵役的公约)不是一个需要竭尽全力提高出生率的国家该考虑的政策”,并提出了上述主张。

崔教授表示:“解决兵力不足问题有更容易、更高效的替代方案”,“即利用希望自愿入伍的健康老年人”,“目前55~75岁男性约有691万人,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已做好为国家再次拿起枪的准备”。

他同时强调:“691万人中只要有1%自愿报名,就可确保约7万人的预备兵力”,“如果发放与现役士兵相同的月薪,完全可以动员20~30万人”。

━ “目标是养兵10万的老兵军团”

网民反应不一。反对老兵军团的一方表示:“难道男人过了70岁还要去当兵吗”“起初说只招募志愿者,但人力不足后最终不会变成强制动员吗”“六七十岁的士兵,干部能管得住吗?等级秩序可能会崩塌”等。

相反,赞成的网民则评价称:“我国老年贫困率很高,这是能解决老年贫困的政策”“现在捡废纸的老人很多,如果军队还提供食宿,不是好政策吗”“这是没有工作的老年男性相当乐于接受的政策,反正工作强度不会像现役时期那么大”。

去年12月3日,首尔瑞草预备军训练所。20余名老兵全部身穿军服,在接受安保教育后体验了射击训练和城市战斗。年龄从57岁到75岁,平均年龄达63.2岁。其中还有两名50多岁后期的女性。

与网络争论不同,当事者、退休一代却亲自拿起枪,表现积极。去年6月成立的纯民间团体“老兵军团(senior army)”正式启动。在低出生率和老龄化导致未来兵力资源不足的背景下,已免除国防义务的50~70岁人群自发聚集,表示“一旦爆发战争就参战”。他们还提出了“目标是养兵10万的老兵军团”的愿景。

当天的首次入营训练在海外也受到关注,美国《洛杉矶时报》以第1版和第6版进行了报道。

随着4月大选临近,女性征兵制在政界再次成为热点议题。第三势力新党提出以女性征兵制作为解决兵役供需难题的依据。改革新党代表李俊锡承诺推进一项政策:自2030年起,女性也必须服兵役才能成为警察、消防公务员,由此打响第一炮。

正式组建另一个第三势力新党的前议员琴泰燮、议员柳好贞也提出了女性入伍问题。他们主张这并非要煽动性别矛盾,而是从性别平等与兵役资源不足这一现实问题的角度重新审视。

女性服兵役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此前也有女性投身战争或战斗的事例,但国家有组织地征募女性是从一战开始的。女性主要在后方承担支援工作,而非参加战斗。

包括韩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女性都可以入伍。目前全球有21个国家对女性与男性同等征兵。北欧(挪威、瑞典)在引入女性征兵制的过程中得到了女性的积极支持。有评价认为,北欧的女性征兵制之所以可行,是因为性别平等文化。

朝鲜也从2015年开始征召女性。朝鲜男女均在17岁时被列为入伍对象。最长服役期限男性为10年,女性为8年。

━ 北欧引入女性征兵制时女性积极支持

事实上,女性征兵制是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课题。围绕争议也数次出现法律解释。这是韩国宪法法院三度审议过的事项。宪法法院在2010年、2011年、2014年均作出兵役法第3条第1款合宪的决定。宪法法院表示:“国防义务并非仅指依据兵役法服兵役等直接形成兵力的义务,也包括间接形成兵力的义务以及兵力形成之后服从并配合军事作战命令的义务。”此外,宪法第39条规定“依法律规定”,这是将立法裁量权委任于法律,因此仅男性须履行兵役义务并不违宪,现行征兵制度被判定为合宪。

相反,提起宪法诉愿的男性主张这不公正。他们认为,现代战争与需要健康男性体格的传统战争不同,基于男性身体条件优于女性而仅让男性承担兵役义务是不合理的。但宪法法院认为,男性身体更适合执行战斗任务,而女性有月经、怀孕和生育,作为兵力资源投入负担较大,因此现行征兵制度不违反宪法。

争议出现后,国防部对女性征兵制划清界限,称“未曾研究过”。国防部表示:“这需要社会共识与合意,是应慎重研究或决定的事项。”

CNN指出,韩国创纪录的低生育现象持续加剧,到2025年每名女性总和生育率将降至0.65人,并称“韩国军队没有变革的时间表。韩国可能时间不多了”。

军事专家也预测,要维持50万常备兵力,每年需补充22万人,但按目前趋势,从2036年起20岁男性人口将跌破22万人,到2042年将骤减至12万人。这也是有观点认为,韩国军队为应对低出生率导致兵役资源骤减这一“既定未来”的“黄金时间”仅剩十余年的原因。

国防部也在迅速应对这一趋势。近期,军方对通过体重钻空子逃避兵役的行为动了刀。

━ “重度体重不足者、跨性别女性”也将被赋予兵役义务

因体重超标或不足而被排除在现役入伍对象之外的标准被缩小,重度体重不足或低体重者也必须无条件入伍。国防部去年12月对《兵役判定体检等检查规则》修正案进行了立法预告,内容包括放宽依据体质指数(BMI,体重除以身高的平方)的现役判定标准。根据修正案,现役判定标准的BMI下限从现行16下调至15,上限从现行35上调至40。

还将推进对生为男性但具有女性性别认同的“跨性别女性”赋予兵役义务的方案。现行性别不一致兵役判定规则规定,“经过6个月以上治疗仍存在多种症状,或因症状严重被判断会妨碍军队服役的情形”可获5级免服兵役判定,如今将对此进行细分,对部分人赋予兵役义务。

根据修正案,即使被诊断为性别不一致,若未定期接受异性荷尔蒙治疗而获得4级判定,虽不以现役身份入伍,但须在服社会服务人员役后接受预备军训练。不过,若诊断后接受了6个月以上定期异性荷尔蒙治疗,则明确规定给予5级免服兵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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