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0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特朗普的“摇摆不定的政治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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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初选参选人、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在决定中途退选的几天前,曾竭力争取分配给美属维尔京群岛的4名代表。这并非因为新罕布什尔州初选选情胶着到连一名代表都不容有失,而是因为他判断,在席卷Aio和党团会议的"特朗普旋风"预期路径之外,新罕布什尔州仅有维尔京群岛一处稍稍偏离。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被视为党内唯一有实力与掌控共和党的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较高下的挑战者。然而由于既简单又复杂的原因,他连翅膀都未能真正扇动便已坠落。

乔·拜登、特朗普、巴拉克·奥巴马、乔治·W·布什和比尔·克林顿等5位前任及现任总统,都兼具让人愿意面对面畅谈的领袖魅力、吸引力和平民式的亲近感。相反,德桑蒂斯州长言行僵硬而不自然,令人难以轻易靠近。事实上,每当需要与选民相处交谈时,他常常显得手足无措。

他让我们想起一个重要事实:即便在被意识形态充满的特朗普时代,仍有一些东西没有改变。总统制中人品很重要,这便是其中之一。能力在理论上很重要,但在现实中并不那么有吸引力。特朗普并不假装有能力。相反,他有趣、无所顾忌、古怪而好玩。

但他最突出的特性是矛盾的政治指向性。指向性意味着始终如一地指向明确方向的性质,而他完全没有那种政治上的一贯性。方向随时变化,根本难以摸清他究竟要往哪里去。因此才要加上"矛盾"这个修饰语。

特朗普主义并不独断,却很极端。四处忙乱移动的特朗普主义的意识形态敏捷性,有时被误解为中庸。作家马修·伊格莱西亚斯为了更准确地表达这一点,使用了"不稳定的中庸"这一值得记住的说法。

在60%的共和党选民至今仍主张拜登总统"窃取选举"之后,特朗普化的共和党与民主党合作,制定了规模达1.2万亿美元的历史性基础设施建设法案,以及为支持国内半导体制造和研究而设、规模2800亿美元的半导体支持法案。共和党无疑仍是一个不稳定的政党,但它同时也确实在发挥作用。

文化战争议题也是如此。特朗普的意识形态强度往往随其心情而变。当德桑蒂斯州长加强对被其定位为前任政府时期代表性议题的"社会觉醒(wokeness)"的攻势时,特朗普前总统以嘲讽的口吻回应:"我本身就不喜欢'woke'这个词。""大家都把这个词挂在嘴上,听得太多我都厌了。那只不过是他们念念叨叨的说法。使用这个词的人里有一半都无法准确定义'woke'是什么意思。一句话,就是连意思都不懂还在用的词。"然而说完这番话没过几个小时,他又把这个词挂在嘴上。当然,他没有做出任何试图定义其含义的努力。

这不是他的弱点,而是他的强项。在围绕"我们是谁"这种虚无缥缈的讨论而不是围绕我们支持的政策运转的美国政坛,"特朗普式的特朗普诚实"——毫无歉意、坦然地展示自己的不诚实以及把自己置于国家之上的事实——对数千万选民而言颇具吸引力。当然,这也是使他极其危险的独特特性。因为他不被意识形态牵引,所以也不受意识形态限制。他不信奉任何理念,只相信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伟大。

这种扭曲的真实性以及对大义或愿景的漠不关心,成了一种超能力。而希望正在于此。不论喜欢与否,他是一生中难得出现一次的政治天才。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几种因素叠加而造就出与他相当的政治人物看来很难。这至少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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