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01 | 허지영 기자

(G)I-DLE何时开始如此坦然…连性感都成为“叙事”的原因[许智英的K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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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关注的K-POP艺人,由负责流行音乐领域的记者许智英为您进行"K-解读"!

2018年5月出道、今年迎来第7年的(G)I-DLE堪称"勤奋"的代名词。她们在AAA、Melon Music Awards、金唱片、Gaon榜单上四夺新人奖,华丽出道,此后从《LATATA》到《HANN》《Senorita》《Uh-Oh》《DUMDi DUMDi》《HWAA》等,每年至少发表两张专辑,勤勤恳恳积累作品目录。

2021年人气成员秀珍因校园暴力争议退出,不少人曾担心这个组合的前途,但(G)I-DLE把它变成了转危为安的契机——她们改变了组合的定位。不知从何时起,"girl crush""坦荡""挑逗"成了(G)I-DLE的修饰语。在高呼女性主体形象的女团中,她们格外耀眼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从《TOMBOY》到《Super Lady》……四连成功 = 秀珍退出后的首张专辑、也是出道以来首张正规专辑《I NEVER DIE》的主打歌《TOMBOY》,被视为(G)I-DLE正式确立自身定位与讯息的作品。这首歌以摇滚为基础,声音强烈,歌词尺度颇大,出现"疯女人""Fxxking""尽情地啃吧"等字句。尤其是"Ye I'm be -- Tomboy"这句歌词中的"哔"声处理,被视为引导听众联想到脏话的编排,引起了强烈反响。

外界评价,(G)I-DLE通过这首歌照见了套在偶像身上的偏见。理由包括:音乐录影带中通过杀死名为"G"的男性人偶,抹去组合名(G)I-DLE中的"(G)";以及把偶像禁忌的脏话写进歌词。田小娟也表示"音乐没有性别。(G)I-DLE将做打破加在女团身上的局限与偏见的音乐",并在首张正规专辑封面上去掉了代表"女性"的"(G)"。

这一讽刺韩国女团现实——被迫维持纤瘦、女性化、柔弱的定型形象——的概念,赢得了粉丝与大众的喝彩。(G)I-DLE也因此获得了信心。同年发行的迷你五辑《I Love》主打歌《Nxde》中,讯息更加明确。词语本身带有猥亵意象,歌词却恰恰相反。"不好意思 / 在场的各位 / 如果期待的是色情作品 / Oh I'm sorry 那种东西没有""变态是你"等歌词,批判了所有只看标题就各自联想到"限制级"的大众。如果说《TOMBOY》是直白地拒绝偏见,《Nxde》则是绕一个弯,让大众自己去寻找讯息。

2022年发行的下一张专辑《I feel》的主打歌《Queencard》中,讯息又被藏了一层。与《TOMBOY》《Nxde》不同,标题和歌词都很简单。在具有洗脑感的副歌中,歌词只是反复唱着"I am a Queencard"。歌曲的含义在音乐录影带中揭晓。录影带讲述对外貌缺乏自信的主人公决心整容,却在梦中因本来的魅力获得认可而放弃整容,以愉快的语调批判了外貌至上主义。

1月29日发行的第二张正规专辑《2》及主打歌《Super Lady》,回到了像《TOMBOY》那样直白抛出明确讯息的方式。这首歌从标题到歌词都简单直接,展现出只属于(G)I-DLE的坦荡张力。如"就算火势蔓延开来 / 也要比任何家伙都帅气 / I am the top super lady"等。新专辑创下组合自身最高预售量(180万张),主打歌也首次登顶美国iTunes Top 100榜,一路顺利。

◇猥亵?概念?完成度出色但表达方式陷入两难 =

关于女性与韩国偶像的偏见、摆脱外貌至上主义的各自之美、坦荡态度等进步讯息,与田小娟出色的制作能力相得益彰,(G)I-DLE由此蜕变为拥有独树一帜身份的组合。不过也有人流露出担忧。有评价认为,旋律的大众性十分出色,但在以"易听性"为主流的K-POP特性下,传递讯息的方式略显遗憾。粉丝会逐一分析音乐录影带中的诸多致敬与象征,惊叹其完成度,但对大众而言可能只被当作"猥亵"——这就是两难之处。

简而言之,《Nxde》虽然承载着爱坦荡的自己、爱原本的自己的讯息,但在大众轻松接触歌曲的K-POP特性下,"Nxde"这一直白表达本身对大众的影响可能大于歌词中的讯息,从而产生负面作用,因此受到批评。《Queencard》同样如此,除了"随便穿什么的Girl 女王卡卡卡 / 瘦的或胖的Girl 女王卡卡卡 / 充满自信的Girl 女王卡卡卡"这几句之外,所有歌词都在强调和赞美外在之美,让人觉得讯息力度不足。

第二张正规专辑《2》还伴随着"性感过度"的争议。在两组概念照中,成员们公开了黑色制服内搭大胆内衣的概念,以及比基尼装扮的概念。围绕这种破格的暴露出现了诸多争论,但多数反应是"既然是(G)I-DLE,肯定有讯息"。然而当《2》的收录曲、先行公开曲《Wife》公开时,多数人却直咋舌。问题在于歌词过于露骨。"亲爱的大口尝一尝 / 会再给你些,别流口水了 / 现在长大了吧,你爸爸 / 对,早知如此我烤了些蛋糕 / 那还不是全部,上面的樱桃也摘着吃吧 / 小心地亲吻,再大胆地吃光"等歌词,与"Wife"这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颇为猥亵。因此该曲在KBS歌曲审议中被判定为"不合格",争议进一步扩大,但组合以"这不是用于电视节目活动的歌曲"为由,未修改歌词。

拒绝偏见、歌唱主体性的(G)I-DLE之所以与其他女团有所区别,或许正因为她们没有"界限"。《TOMBOY》中是脏话,《Nxde》中是辛辣批判,《Queencard》中是一出黑色喜剧,《Super Lady》中则是畅快的能量。概念与低俗只有一线之隔。有人说"越线了",有人说"只是概念"。也有人说,连这场争论本身都是(G)I-DLE有意构建的叙事的完成。意见或许不同,但希望(G)I-DLE以这次争议为养分、成长为更加没有界限的组合的心,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把争议也变成"叙事"的她们,下一步会承载怎样的"猥亵"与怎样的"讯息",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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