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对练”一词正在流行。在格斗运动中,约定对练并非实战比赛,而是把各自掌握的技术用在对手身上、以培养实战感觉的对练。由于不能伤到对手,出拳和踢击都很轻,柔术对练时也不会狠折关节部位。也就是说,约定对练是双方提升实力、实现双赢的过程。
政府与大韩医师协会(医协)以救活崩塌的地区与必需医疗为名坐到一起,已超过一年。但双方只是形式性地出席约定对练场地,彼此既不踢也不出拳,只是每周一次聚在首尔中区的一家餐厅坐坐,然后又各自散去。就这样过了一年。
打开医协网站便立即弹出的弹窗上写着:“强烈谴责政府单方面扩招医科大学招生名额”。政府与医协已对话一年多。医协主张“缺乏对适当医生人力供需的科学分析和系统计划”。自政府去年10月发布地区与必需医疗革新战略、表示将对各医科大学进行扩招需求调查以来,医协便一直主张这是不科学的统计。在各大学需求调查结果、政府最终医大招生规模尚未确定之际,就断言其为“不科学的统计”。这属于讨论过程中典型的封堵对方发言的“彻底封锁的谬误”。
再深入到具体问题。医协主张政府内部缺乏专责组织。与医大招生名额相关,仅保健医疗政策室之下就有保健医疗政策科、医疗人力政策科、医疗资源政策科、医疗机构政策科等,此外还有多个科。每个科从副理事官至书记官级科长直到主务官,少则13人、多则20多人。这些人本身就相当于为医大扩招而设的专责组织。
医协还主张“政府依据部分研究者带有偏向的研究结果推进政策”。主张需要医大扩招的人涵盖国立大学和私立大学研究团队,乃至国策研究机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等多方。医协方面若要主张目前不需要医大扩招,只需向政府提交相关研究分析结果并说服政府即可。医协曾在医疗悬案协议体中多次强调“哪怕通宵讨论、辩到最后也行”。
再看另一个具体问题。医协主张,政府在主张医大扩招时“完全没有考虑各国不同的保健医疗制度和医疗可及性”。这话有其道理。各国保健医疗制度都不相同。也有人主张,正因1977年引入的畸形健康保险制度长期阻断了诊疗费上调因素,才出现如今这样的必需医疗崩塌。这类因素显然存在。韩国的医疗可及性处于世界最高水平也无法否认。但仅以此作为彻底阻断医大扩招的逻辑,似乎还有所不足。
“仅凭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统计无法进行比较”的主张也缺乏说服力。OECD统计是全球各国政府用作政策手段指标的具有公信力的资料。医协对于医生数量低于OECD平均水平的统计,以“韩国医疗可及性世界最高”予以否认,同时又援引“与OECD平均医生工作量相比,韩国医生工作量过大、诊疗费只有三分之一”这样有选择性的统计,很难具有说服力。
医协的主张读起来像是:“我手套还没戴、护齿也没戴,你为什么出刺拳?这不是违规吗?但我会一直一直对练下去。可你要是继续打我,我就离开拳台。那就算你被判弃权败。”
谈判本来就是双方各自把牌摊出来、彼此做交易。从这个意义上说,医疗悬案协议体并不是谈判的场所。可以确定的是,双方漫长的约定对练绝不会以约定对练收场。韩国保健福祉部15日已向医协发去公函,征询对2025学年度医大入学名额适当扩招规模的意见。意思是“现在要进入真正的比赛了,你最好做好准备”。预计政府最快将在2月初公布医大扩招规模和必需医疗一揽子政策。
医大扩招的新闻稿内容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预测。其中必定会写到,福祉部长官曹圭鸿以及第二次官朴珉守、保健医疗政策室长全炳旺等人走遍全国各地召开地区医疗座谈会听取意见,并通过医疗悬案协议体、保健医疗政策审议委员会等听取专家意见。此外还可能加入说明:为听取医大扩招相关意见,政府有关人员会见人数多达数千人、行程达数千公里。最近曹长官还飞赴日本,会见厚生省大臣和日本医师协会相关人士,听取了医大扩招的案例。对政府而言,正当性的铺垫已经完成。
大韩住院医师协议会已预告对政府的医大招生政策不排除罢工,政府对此明确表示“将依法依原则应对”。真正的比赛预计会在医大扩招方案公布之后展开。2020年政府与医疗界的比赛中,政府曾扔出毛巾认输。2月初有望成为持续一年多的政府与医协之间约定对练转为正式比赛的分水岭。裁判最终会举起谁的手,令人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