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实施的韩国银行上半年例行人事调整,实质上具有为李昌镛行长任期前半段收尾、正式筹备后半段的性质。自2022年8月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首次开始加息时便负责货币政策实务并勾画蓝图的货币政策局局长洪京植等人自然退场,1970年代出生的年轻局长被全面配置到主要部门。
尤其是调查局局长崔昌浩调任货币政策局局长,可视为李昌镛行长在两年间已充分掌握组织,并将正式展现自身风格之意。同时,他排除了此前来自外部的前行长金中秀曾实施的破格拔擢式人事。这是在韩国银行员工能够认同的范围内为组织带来变化的一种妙招。
不仅是韩国银行部门负责人人事,在货币政策及金融货币委员会构成方面也处于转换期。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在本月初举行的今年首次会议上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年3.50%,并提出未来3个月维持现有水平为妥的意见。加息在年3.50%告一段落,进入考虑降息时点的时期。到今年4月,除行长和副行长之外的5名外部金融货币委员中将有3人更换。韩国银行整体的鹰派(偏好紧缩)色彩正在淡化。
恰好李昌镛行长的4年任期也接近过半。2022年4月就任的李昌镛行长,其任期前半段一方面忙于配合高通胀和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的高强度紧缩而加息,同时应对乐高乐园事件、新村金库挤兑等不安,危机应对色彩浓厚。
今后李昌镛行长任期的后半段,预计将是伴随向降息的政策转换,同时解决为防止潜在增长率趋势性下滑而制定结构改革方案等中长期课题的时期。李昌镛行长在今年新年致辞中表示:“韩国银行应更加致力于为此前因应对通胀而未能充分关注的各种结构性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李昌镛第二年例行人事引发员工高度关注
本月11日利率决定结束后的两周间,韩国银行员工最关心的事就是上半年例行人事。因为有观测认为,李昌镛行长进入任期第二年,将正式实施体现自身风格的人事。部分高层人士也预告会有令人惊讶的意外人事。过去前行长金中秀也是从任期第二年开始,通过破格拔擢启动人事实验。他对部分人士实行了快速晋升和拔擢,例如将担任组长的2级员工任命为原本由1级员工担任的主要局长。
然而金前行长的人事实验在内部引发强烈反对。它导致员工间矛盾等诸多副作用,据说要将打破年功序列的人事恢复原状花了10年。尤其是当时任副行长的前行长李柱烈在2012年离任时甚至直言:“过去两年我们经历了巨大变化。长期辛苦积累的过往声誉被忽视,不少人心受伤”,“历经60年形成的固有价值与规范一朝被否定,感到混乱的人变多了。”
李昌镛行长似乎很了解人们对当时那种混乱的担忧。因为从本次上半年人事内容看,并未像过去那样出现将2级组长级人士任命为主要部门负责人等勉强的拔擢人事。
◇崔昌浩局长人事令全体员工议论纷纷
然而,将调查局局长崔昌浩调任货币政策局局长足以令人惊讶。调查局与货币政策局被视为韩国银行最重要的两大核心部门。调查局是分析国内外经济动向并预测经济的部门,货币政策局是运作和规划货币信用政策的部门。由于货币政策局以调查局的经济展望分析结果为基础进行政策设计,合作十分重要,但两个部门之间存在隔墙也是事实。角色不同,难免产生碰撞。
主要职业生涯大多在调查局度过的崔昌浩局长被公布为货币政策局局长后,整个韩国银行为之议论纷纷,原因正在于此。实务级人员在两部门间曾有调动,但在组长级或局长级则属罕见。调查局局长出任政策局局长的先例,是2005年前行长李柱烈之后19年来首次。崔昌浩局长掌管调查局还不到一年。调查局局长崔昌浩出任货币政策局局长,强烈意味着要打破两大核心部门间的隔墙。韩国银行在人事资料中解释称:“通过正式推进核心业务货币政策与经济展望部门间的融合人事,强化有机协作体系。”
也可察觉削弱货币政策局权力的意图。因为在需要快速加息时,为夯实加息论据,货币政策局的作用很重要,但转入管理模式后,其必要性便降低。
◇到4月赵润济、徐英京委员也将离任
到今年4月,金融货币委员会的构成也将大幅变化。2020年4月就任、四年间坚守金融货币委员会的赵润济、徐英京委员将同时更替。赵润济、徐英京委员在本轮加息周期的初期与末期,分别在主要时刻提出加息的少数意见,表现出鹰派(偏好紧缩)姿态。
徐英京委员在2021年10月与林知元委员一起提出少数意见,主张将基准利率从0.75%上调0.25个百分点至1.00%。即在2021年8月首次加息后,便在下一次会议上主张连续加息。当时尚存在一种默契规则:上调基准利率后应休息一次、观察波及效果,而这一规则被打破。此后金融货币委员会展现出连续7次加息的创纪录紧缩步伐。
赵润济委员在加息实际上已收尾的2023年2月提出少数意见,主张将基准利率从3.50%上调0.25个百分点至3.75%。即在决定本轮加息周期顶点是定在3.50%还是提高到3.75%的拐点上,发声主张进一步加大紧缩强度。赵润济委员自就任时便被称为行长级金融货币委员,但因强调金融货币委员会作为协议体的作用而在提出个别意见上十分慎重,因此更受关注。
此后一年过去,在今年1月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上,赵润济委员对将金融中介支援贷款额度保留部分9万亿韩元用于支援中小企业的方案,再次提出反对的少数意见,认为可能给出与紧缩基调相反的信息。就并非基准利率决定、而是金融货币委员会的议决事项,以实名提出反对意见,属罕见之事。
在赵润济、徐英京委员任期届满临近之际,赴任经济首席的前金融货币委员朴春燮的后续人事越是推迟,金融货币委员会的变化幅度就越大。自去年12月朴春燮经济首席离开金融货币委员会以来,空缺已持续两个多月,但仍未传出后续人事的消息。为防止过去出现3~4名金融货币委员同时更替的情况而于2018年修订韩国银行法的意义正在褪色。
因此,今年4月之后金融货币委员会的变化也必然受到更多关注。被归为鹰派的2名金融货币委员同时离任,整体上金融货币委员会的性质很可能转向宽松。若金融货币委员会由偏宽松的人士填补,今后降息时点也有可能提前。李昌镛行长在1月记者会上表示“6个月内降息不容易”,同时强调这是个人意见,也是因为金融货币委员会构成一旦改变,政策转换速度必然随之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