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5 | 김관숙 선거연수원 초빙 교수

倾听,那原始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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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听觉是人类诸多感官中最早苏醒、最后关闭的感官。婴儿其实不是先认出妈妈的脸,而是最先对声音作出反应。因此在这一时期,主要养育者用温柔安稳的音色呼唤和安抚婴儿,会成为极为重要的刺激。腹中的婴儿早在出生之前,就在聆听经由羊水传来的母亲柔和的声音中成长。这样看来,胎教自古以来教导人们要听好的声音、好的话语,是相当有说服力的。

听到录音回放的自己的声音时感到莫名陌生,这种经历大概每个人都有过一次。人们通常都说,自己实际说话时听到的嗓音更合心意。机器里传出的声音,究竟为什么与说话时听到的声音不一样呢?我推测,与经由空气这一介质传播、震动耳膜的声音不同,我说话时听到的自己的声音不仅用耳朵听,还包含震动我躯体的骨传导声音,所以才更柔和吧。

在医院里,通常在确认心跳停止和呼吸中断后,会在宣告死亡之前给家属最后道别的机会。有研究称,在所有医学意义上的死亡“死因”之后,人的意识仍是清醒的,而在各种感官中听觉是最晚关闭的。因此,若是在亡者面前贬损故人或争夺财产,那该是多么凄凉而令人心痛。几年前,我守着公公的临终,低声道别。我性情并不热络,平时也不是对公公体贴温柔的儿媳,但在那最后一刻,我在公公耳边这样说道:“爸,别担心,现在安心休息吧。我们会好好过的。”那一刻我看见公公嘴角浮现的淡淡微笑,难道只是单纯的错觉吗。

人们说,若克娄巴特拉的鼻子再高一点,历史就会改变,但也有说法称,真实的克娄巴特拉与美女相去甚远,倒更接近丑女。那么,凯撒、安东尼等众多男性为何倾心于她?许多人从她的智慧中寻找原因。据说当时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藏书数万卷,是世界性的智慧宝库,而克娄巴特拉读遍了那些书。加之她通晓数种语言,沟通上想必毫无障碍。但我推测,必定还有另一个理由。或许克娄巴特拉拥有极其迷人的嗓音,那种轻柔或黏人的诱惑之声。

“塞壬”因法国一位物理学家将其用作自己发明的警报装置的名称,至今仍被用来称呼提示危险的装置。但众所周知,塞壬原本是希腊神话中以美妙歌声诱惑水手、引其走向死亡的海妖(说是怪物或许更确切)之名。据说听到那极其迷人的嗓音,任何人都会失神跃入海中而死——除非像神话中的奥德修斯那样把身体牢牢绑住,或像船员们那样堵住自己的耳朵。这么看来,取名自小说《白鲸》中大副之名的著名咖啡连锁店,把智能手机订单系统命名为“Siren”,相当贴切。因为就像神话中的塞壬一样,咖啡对许多人而言常常是致命的诱惑。

倾听是本能而绝对的行为。所以,母亲们啊,让我们用温柔的声音对孩子说话吧。母亲们唠家常的对象不该是公寓隔壁的妈妈,而应该正是自己的孩子。从情绪安定感到词汇能力,“母亲的说话”益处巨大。若能读书给孩子听则更好。许多母亲在孩子识字并开始自己阅读后便停止朗读,这实在令人遗憾和悲哀。听仍然是重要的行为,孩子们在聆听中成长。因为大脑的听觉区域始终需要重要而必需的刺激。在做家长教育时,我常被问到“要读到什么时候为止?”虽然没有标准答案,但请记住这一点:在孩子要求你读之前,不要停止朗读。

对每个人而言,初恋都留作依依不舍、朦胧模糊的记忆。据说留存最久的记忆同样是声音。许多人说,虽然忘了容貌,但对声音的记忆随着岁月流逝反而更加清晰。人似乎是以声音被追忆的。最近令人痛惜地离世的一位国民演员,其区别于他人的中低音嗓音就是极为独特的魅力。与人初次见面时的第一印象,也是声音好听比长相更能留下好得多的感觉。所以今夜,不妨给思念的某个人打个电话,在听筒那端低声轻语,而不是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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