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4 | 양철민 기자

废除手机补贴法,日子会变好吗?[梁哲敏的通信小白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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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通信终端设备流通结构改善法》,即所谓“终端流通法”的废除,对国民是好事,对电信运营商是利空吗?

首先从股价看,终端流通法废除对电信运营商的利弊并不明确。早在一周前就有报道称政府将正式宣布废除终端流通法,但三大电信运营商的股价在此期间呈横盘走势。若补贴竞争加剧,资金实力最薄弱的LG U+股价按23日收盘价计算反而上涨0.41%。仅从股价看,市场判断废除终端流通法对电信运营商并非“利空”。

━ 销售奖励金减少,但约定折扣也令营收下滑 电信运营商的财务报表中,能否明确体现终端流通法实施带来的收益?从最近10年电信运营商的财务报表看,终端流通法实施后运营商支付给代理店的“销售手续费”负担确实减少,等于节省了成本。不过运营商主张,由于引入了可替代终端购机补贴的通信费25%约定折扣制度等,成本节省效果大部分被抵消。

实际上,KT的促销费及销售手续费从终端流通法首次实施的2014年的2万6289亿韩元降至次年的1万8565亿韩元,减少逾30%。LG U+亦然,其销售手续费从2014年的2万1160亿韩元大幅降至次年的1万3532亿韩元。将销售手续费与其他手续费合并以“支付手续费”项目披露的SK电讯,该金额2014年为5万6926亿韩元,次年降至5万2069亿韩元。可见终端流通法实施后一年间,三大运营商支付的销售手续费合计减少近2万亿韩元。

对运营商而言,问题在于此类销售手续费自2015年起再度上行。2022年KT的促销费及销售手续费为2万3539亿韩元,LG U+的2022年销售手续费为2万1173亿韩元。两家公司的销售手续费均已升至接近终端流通法实施前的水平。韩国电信市场增长停滞,向5G资费转换也已趋于饱和,于是形成了以补贴相互争夺用户的“零和游戏”。

尤其需要关注的是,与不领取终端补贴时可选择的约定折扣相关的通信费减免比例在2017年上调至25%所带来的影响。

当时运营商担心,约定折扣率上调5个百分点,可能造成数百亿至数千亿韩元的营收减少。实际上SK电讯2017年营收17万5200亿韩元、营业利润1万5366亿韩元,次年营收降至16万8739亿韩元、营业利润降至1万2017亿韩元,营收与利润双双下滑。LG U+也从2017年营收12万2793亿韩元、营业利润8262亿韩元,降至2018年营收12万1250亿韩元、营业利润7309亿韩元。仅从这些数据看,终端流通法实施虽降低了运营商成本,但营收与营业利润也随之减少。

━ 终端流通法使运营商利润翻倍?“政府按需取用统计” 那么,得益于终端流通法,运营商的营业利润是否增加了?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副委员长李相仁22日就废除终端流通法表示,“2014年三大电信运营商的营业利润为1万6000亿韩元,而2020年营业利润高达3万5000亿韩元”,“终端流通法立法目的所在的家庭通信费下降、通信服务提升等均未实现”,直接向运营商开炮。

不过政府的这一主张,近乎是未考虑“基数效应”及一次性费用的统计扭曲。2014年是KT因大规模自愿退职等影响录得2916亿韩元营业亏损的特殊财年。相反,2014年SK电讯营业利润达1万8251亿韩元,LG U+营业利润达5763亿韩元。

若看曾出现所谓“补贴大乱”、只需17万韩元就能买到“Galaxy S3”的2012年运营商营业利润,终端流通法与运营商营业利润增长之间的关联就更加不明确。2012年SK电讯营业利润为1万7300亿韩元,KT营业利润为1万2092亿韩元,LG U+营业利润为1267亿韩元,三家合计营业利润超过3万亿韩元。

目前情况也类似。2020年SK电讯营业利润为1万2486亿韩元,较2014年减少至三分之二水平;而LG U+营业利润为8862亿韩元,较2014年增加约50%。在政府关于终端流通法实施推高运营商营业利润的分析可信度不高的情况下,有观点指出,“这一切都是终端流通法的错”式的政策难以成立。

相反,运营商营业利润未来更可能下行。继KT之后,三大运营商今年将陆续推出3万韩元档5G资费,去年推出的5G中档资费等也是利润减少因素。此外,2018年底约798万人的虚拟运营商用户到去年11月增至1560万人,五年多间几近翻倍,这在市场蛋糕有限的情况下对三大运营商也是不利信号。

特别是相比通信资费,智能手机价格近几年大幅上涨才导致家庭通信支出上升,因此有评价认为政府基于错误的诊断结果做出了误判。

还有观点认为,若计入通信资费中包含的准税负,运营商的降费空间并不大。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以电波使用费名义按每用户每季度2000韩元征收费用,作为特定频段使用对价的电波使用费每年也达数千亿韩元规模。实际上SK电讯去年支出专线费及电波使用费2684亿韩元,2021年以频谱重新分配名义按频段分别支出2272亿韩元(800MHz)、5478亿韩元(1.8GHz)、4117亿韩元(2.1GHz)。

━ 为大选而民粹,通信政策10年后被推翻 市场反而担忧,废除终端流通法会加大消费者与销售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相关副作用可能层出不穷。数字设备使用能力较弱的群体可能相对高价购买终端,此类受害情形或频繁出现。

围绕终端流通法废除,消费者的反应因购机经验等而不同。对手机价格敏感的群体抱怨,终端流通法实施使“所有人都买贵了手机”。而通过终端制造商官网或酷澎等大型流通企业官网购买自购机后使用约定折扣或虚拟运营商的消费者,则一定程度上支持该制度,称“终端流通法实施后不必再为买便宜手机四处奔波比价”。

尤其有观点指出,总统办公室在大选前仓促废除了终端流通法。终端流通法实施已近10年,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落地,且消除了无序的补贴撒钱竞争等,正面作用也不少。

还需注意的是,运营商较高的营业利润是通信网建设等带来高额初始进入成本所形成的“寡头垄断”的结果。直到2000年代初仍是五家运营商竞争的格局,但新世纪通信(017)被SK电讯收购、韩松电信(018)被KT收购,寡头格局随之固化。由于市场竞争形成的某种“自然垄断”体制已持续20多年,推动第四家移动通信运营商成立之类的战略难以见效。

更重要的是,政府可通过《电气通信事业法》等多种方式监管运营商,且虚拟运营商、中国产手机等可带来降费效果的替代选项众多,因此有意见指出,应把精力放在建立可持续的通信政策上,而非“民粹”式通信政策。通信业人士表示,“考虑到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过去10年为设计终端流通法及宣传其正面作用所付出的努力,该政策在缺乏充分讨论的情况下过于突然地走上废止程序”,“从运营商大批采购终端再卖给消费者的模式,转向消费者购买自购机、使用自行组合资费的案例日益增多来看,废除终端流通法似乎也与近期市场变化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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