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3 | 세종=우영탁 기자,한민구 기자

降低贷款依赖以阻断连锁坏账…“须同步出台应对供给断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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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着手改革房地产项目融资(PF)结构,背景在于韩国特有的房地产PF惯例。简单来说,韩国房地产开发的融资方式近似于“以贷还贷”。房地产开发可分为土地购买与审批阶段、开发与销售启动的施工及工程阶段、竣工后阶段。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商)先从储蓄银行等第二金融圈以高息桥贷借钱买地,随后从银行获得低利率贷款(正式PF)偿还桥贷并继续施工。之后再用购房者通过住房抵押贷款筹措的资金偿还正式PF。开发商通过这种以贷还贷结构,仅凭5%~10%左右的自有资本就能开展最高数万亿韩元规模的房地产开发。

问题出现在利率上升、房地产市场冰封之时。宏观环境恶化导致的PF不良会传导至施工方,进而使放贷的金融机构也陷入流动性危机。目前仍有多达200个项目通过债权人团协议获得新增资金支持、到期延长、利息宽限而勉强维持。这也是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崔相穆就现行PF制度指出“一旦销售价格暴跌就会接连‘爆亏’的结构”的原因。

企划财政部计划将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自有资本比例提高到至少20%,以在出现亏损时吸收冲击。此前已有先例。2011年储蓄银行事件后,政府引入储蓄银行中央会标准贷款规约,规定仅对开发商自有资本达20%以上的PF项目发放贷款。因此在Taeyoung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的债务重组PF项目中,储蓄银行贷款也不多。因为Taeyoung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的PF规模相当于自有资本的373.6%。此举还有清理不良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效果。此前由于资本金门槛较低,房地产开发商林立。据韩国金融研究院数据,截至2022年末登记在册的开发商有2715家,若包含未登记开发企业则多达6万余家。

在美国、日本等国,房地产开发项目主体以相当规模的自有资本和从多元投资者募集的资金购地,并在项目审批全部完成后才启动PF融资,仅以PF贷款筹措工程费等。日本六本木山是日本代表性开发商森大厦历时17年完成的综合开发项目,总项目费2700亿日元中,有约1000亿日元即37%为其直接出资。在美国,开发商也是在筹措相当于总项目费20%~30%的初期资本金、并解除全部土地抵押后,才从金融圈仅筹措建设资金。

降低PF融资带来的金融成本从而拉低销售价格,也是其吸引力所在。金融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房地产市场不景气却无法降低销售价格,背后就是高企的融资成本”,“如果能降低这一成本,销售价格也有望下降”。

不过,2~3年后可能出现供应断崖是令人担忧之处。据房地产信息提供商不动产R114数据,去年首都圈公寓销售量为6万8633户,为2012年以来最低值,与2020年的10万9306户相比减少近40%。今年预计销售量为5万9850户,比去年更少。市场普遍担忧,若因PF监管强化连在建楼盘的资金链也被切断,2~3年后可能出现全国性住房短缺。首尔大学教授安东炫担忧道:“能拿出项目费20%自有资本的开发商恐怕不多”,“如果供应不上来,房价可能暴涨”。企划财政部一位高层人士也表示:“确实存在可能出现供应不足的担忧”,“正在研究替代方案以避免产生副作用”。

业界反对声亦很强烈。韩国房地产开发协会会长金升培表示:“强化房地产PF贷款监管会让正常企业也陷入困境,等于为捉臭虫烧掉茅草屋”,“一旦设定自有资本比重监管,最终只有拥有自有土地的企业才能开发,因此需要能够增加供应的根本性对策”。某房地产开发企业相关人士指出:“房地产PF贷款条件一旦强化,目前韩国开发企业中没有一家能承受”,“除了机构或大企业,其他企业只能动用高息私募资金,供应会相应减少、价格会走高。这与现政府扩大供应的方针完全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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