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政界动摇美联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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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胀率急剧下降,人人期盼的经济“软着陆”也进入视野。这是应当感谢美国中央银行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的事。然而,抱有错误观念的左右两派政客却在动摇中央银行,使美联储今后难以重演这一伟业。

2022年曾飙升至9%左右的通胀率,已逼近美联储2%的目标值。失业率也徘徊在历史低点附近。许多专家所担心的经济衰退并未成为现实。

左派政客及其幕僚得意洋洋,仿佛这是他们的功劳。但考虑到政府完全没有使用异端左派思想家所建议的抑制通胀工具,他们的自我表功只会招来冷笑。美联储并未采取价格管制、不劳而获所得税、禁止回购自家股票等瞄准“企业贪婪”的怪异惩罚性措施,而是以左派政客坚决反对的老套加息手段对抗通胀。

民粹主义政客严厉指责美联储连续加息。包括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在内的一些政客高声指责美联储试图把劳动者赶出工作岗位。按他们的说法,经济衰退不是加息的意外结果,而是意在伤害弱势劳动者的有意“计划”。

把货币政策决定与带有浓厚党派色彩的政治结果捆绑在一起,与唐纳德·特朗普及其模仿者所使用的修辞相当类似。无论这种做法出自右派还是左派,危险程度都一样。

原因如下。最近几个月通胀率放缓有着复合原因。解开纠缠的全球供应链死结或许是自然发生的事,但另外两个因素则要求美联储具备保持政治独立性、并让外界看到这种独立性的能力。

与美联储相关的第一个因素很明确。高利率会“冷却”需求。加息会提高购买新车或住房的贷款成本。加息会带来附带损害,因此注定不受欢迎。有关经济衰退的警告主要就是指这一点。这也正是把艰难而棘手的加息决定交给不受短期选举结果影响的技术官僚、而非国会的原因。这样的猛药,并非人人都能用。

令人惊讶的是,美联储的处方在没有明显副作用的情况下,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原因何在?要回答这个问题,除加息之外,还须审视美联储恰当运用的“通胀预期”。调查显示,即使通胀在实时上升,对未来通胀率的长期预期仍相对平稳。美联储的决策者在潜在衰退风险和辱骂攻势面前毫不动摇,保持了专注于治理通胀的可信姿态。而公众相信了美联储。若非如此,美联储只能把利率提到更高水平。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教授中村惠美在全美经济学会年会上表示,“美联储以微妙的方式稳定了通胀预期,理应得到认可”。

可以这样想。如果不相信美联储压低通胀的坚定意志,比如在谈判五年期交易的企业就会试图把快速通胀反映到合同中。这说明短期物价冲击可能导致通胀固化。

在像阿根廷这样没有政治中立保障的中央银行的国家,这种情况反复发生。在美国,美联储也曾有过治理通胀十分吃力的时期。

上世纪70年代,美联储的政治独立性没有现在这么强,对治理通胀的猛药处方态度暧昧,也常常屈服于政治压力。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谋求连任的理查德·M·尼克松总统曾向当时的美联储主席阿瑟·伯恩斯提出配合的请求。

伯恩斯时代之后的数十年间,美联储一方面努力重建独立性,一方面全力治理通胀。他们的努力在过去两年发挥了作用。但形势随时可能改变。总统可能把无能的亲信安插进美联储,或者国会带头扭住美联储的胳膊,迫使其推行迎合选民口味的金融货币政策。

这类事情在不久的将来至少发生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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