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1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신중섭 기자

“怕上课时低血糖,手机不敢离手”…即将升初中的书允妈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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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是盯着手机看,有人就问我,是不是在炒股。”

住在釜山沙上区的金贤美(42岁)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电话采访时苦笑着说:“可能是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血糖曲线看起来很像股票走势图。”金女士的女儿瑞允(12岁)在2022年2月被诊断为1型糖尿病。1型糖尿病是近期因忠南泰安一家人悲剧而浮出水面的儿童糖尿病的正式名称。与因运动不足、饮食西化等因素造成胰岛素抵抗(体细胞无法对胰岛素产生反应的现象)的2型糖尿病不同,它是由自身免疫机制破坏胰腺β细胞而引发的。由于完全无法分泌胰岛素,患者终生需要从体外注射胰岛素,血糖管理非常棘手。一旦错过注射时机,胰岛素缺乏会使一种名为酮体的酸性物质在体内蓄积,导致昏迷。相反,若注射量超过体内所需,则会陷入低血糖而昏倒,最坏情况下可能死亡。瑞允在升入小学五年级那年的春节因出现急性并发症酮症酸中毒,才发现患有1型糖尿病。金女士回忆说:“春节假期前几天(女儿)开始呕吐,接着腹泻,连食物都不能入口,我只当是急性肠胃炎发作得厉害”,“开了肠胃炎的药、打了点滴硬撑着,结果她突然意识模糊,我赶忙背起孩子跑到大学医院急诊室抽血,抽出来的血是巧克力色的。”三天后恢复意识的瑞允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形。面对生平第一次听到的疾病,家人毫无把握,于是又住院一周,接受了胰岛素注射、饮食管理等疾病管理方法的培训,出院后与糖尿病的正式“战争”开始了。

瑞允每天要自己往腹部注射胰岛素4至6次。每餐饭前、睡前基本4次,期间若血糖升高、高血糖状态持续30分钟以上,还要再注射1至2次。虽然使用了通过贴在手臂上的传感器实时监测血糖的连续血糖监测仪,不必每次用针刺手指,但金女士即便在瑞允上学期间也无法放下手机,就怕错过与女儿连续血糖监测仪联动的智能手机应用的警报。对一天内多次在低血糖和高血糖间起伏的瑞允来说,连续血糖监测仪如同生命线。瑞允草草吃过早饭去上学后,妈妈就担心她午饭前会不会出现低血糖,不停地打开应用查看。一旦血糖可能超出预先设定的范围,怕女儿上课听讲错过警报,她就立即发送聊天消息。如果几分钟内没有看到消息,或者女儿忘带胰岛素注射器就去上学,她就得急忙赶到教室。

面对瑞允今年3月升入初中,金女士一家的苦恼更深了。有1型糖尿病孩子的父母大多在新学期到来时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要向班主任、保健教师寄送从1型糖尿病的说明到突发紧急情况应对要领等内容详尽的手册。有的还会制作传单发给同班同学,上面写明为何上课期间要用手机查看血糖、为防低血糖要吃零食、要往腹部注射等原因。这是担心在本就敏感的年龄段,同学们会误以为“为什么只有瑞允享受特殊待遇”。升入初中后,不仅要让新同学理解女儿的病名,考试期间还限制使用包括手机在内的电子设备,环境变化很大,正忧心之际,女儿被分配到路程约30分钟的鹤章中学,而不是距家5分钟的严弓中学,金女士的担忧因此加倍。虽然有针对因残疾或癌症、罕见难治疾病等健康原因上学困难的学生优先分配到就近学校的“就近分配”制度,但各地方政府的标准不一。当然,即便不属于明文规定的对象,也可以向教育支援厅提交医生诊断书、意见书等走相关程序。金女士为了女儿的优先分配,去年整年多次向釜山北部教育支援厅咨询、不断努力,但因“小学出勤情况优良,且没有因1型糖尿病优先分配的先例”被排除在外。金女士说:“没想到哄着难受的孩子勉强去上学反倒成了坏事”,“上学路远,孩子会不会因疲惫频繁出现低血糖或发生紧急情况,心里一片茫然。”

1型糖尿病患者呼吁:“由于大多在成长期发病,在学校也不得不随时使用电子设备,需要改善对这一特殊情况的认识并给予支持。”泰安事件之后,韩国保健福祉部表示将减轻胰岛素泵(自动注入器)等糖尿病管理设备的负担,但管理盲区依然很多。2021年提出、目前在国会搁置的关于儿童、青少年、青年糖尿病患者的法律草案等若能确立法律依据,或按患者要求认定为“胰腺障碍”,问题便可解决,但难有时间表。亚洲大学医院内分泌代谢内科教授金大中强调:“要让糖尿病患者能作为社区成员正常生活,不能只是单纯增加健康保险支持,而应从福利层面制定细致的支持政策”,“至少把1型糖尿病纳入就近分配对象,这一点也十分紧迫。”

教育部表示,将听取1型糖尿病患者的困难并寻求应对方案。教育部相关人士称:“我们已了解到在就近分配、考试期间使用电子设备等方面存在诸多困难”,“将研究提供适当的教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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