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16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可防“泰安一家悲剧”的儿童糖尿病支援法案,因韩国保健福祉部反对在国会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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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这种事也许就会发生在我家人身上,我心如刀割。”

去年因儿童糖尿病(1型糖尿病)并发症突然失去正在读初中二年级儿子的黄有顺表示,“(从报道中看到泰安一家人的悲剧后)哭了很久”。其子李某(15岁)在出生两个月时被诊断为1型糖尿病。儿子患病期间,最让黄女士痛苦的既不是要照护一种陌生疾病带来的无力感,也不是治疗费负担。黄女士倾诉说,“周围人对生病孩子的冷漠目光实在难以忍受。想要做出那种(极端)选择的时候不止一两次”,“儿子曾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去医院前明明看起来好好的,却因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去世,这个事实我至今难以接受”。

忠清南道泰安发生患有1型糖尿病的9岁女儿与夫妇被发现死亡的事件,令人痛心,而据确认,一项可防止此类悲剧的法案已在国会搁置三年。

━ ◇ 年轻糖尿病患者14万人…支援法案已提出却面临废弃 16日据国会及医疗界等消息,国民力量党议员李明洙牵头提出的《儿童·青少年·青年糖尿病患者等支援法案》于2021年提交,今年3月和8月在法案审查小委员会上进行过审议,但因主管部门韩国保健福祉部反对而未能通过国会。

糖尿病大致分为1型和2型。一般人熟悉的糖尿病是因肥胖、压力、缺乏运动、西化饮食习惯等因素导致胰岛素抵抗(体细胞无法对胰岛素产生反应的现象)的2型。近期引发泰安一家人悲剧的1型糖尿病,则是由自身免疫机制破坏胰腺β细胞所致。由于完全无法分泌胰岛素,必须终生从外部注射胰岛素,若错过注射时机,高血糖恶化会出现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高渗性高血糖综合征等急性并发症,可能导致死亡。相反,若注射量超过体内需求,则会陷入低血糖而昏厥,最坏情况下也会死亡。

因悲观于病情而做出极端选择的案例也接连出现。据韩国儿童糖尿病人协会介绍,长期患有1型糖尿病的A某(29岁)因肾功能恶化须接受血液透析,对处境感到悲观,于2022年自行离世。协会正在掌握的情况显示,近几年因糖尿病并发症或极端选择而去世的年轻糖尿病患者至少有6人。韩国1型糖尿病患者会100余名会员15日在世宗市举行紧急记者会,愤懑地表示,“忠清南道泰安为治疗9岁女儿的儿童糖尿病(1型糖尿病)而陷入困境、最终做出极端选择的一家人的悲剧,让我们无法当作别人的事”。他们表示,1型糖尿病无法通过手术治愈,是要终生背负的疾病,但由于对疾病的误解和偏见,许多患者和家属只能独自承受痛苦与煎熬。

━ ◇ 保健福祉部以重复支援为由,实质上反对新设“年轻糖尿病患者支援法” 《儿童·青少年·青年糖尿病患者等支援法案》包含无论1型还是2型,为34岁以下糖尿病患者构建教育及管理体系等强化支援的内容。其宗旨是,约14万名年轻糖尿病患者中大部分因对疾病的偏见和误解,在学业、就业、劳动等经济活动和扩大社会角色方面受到妨碍,因此需在国家层面制定切实对策。

然而根据2021年11月提交的《儿童·青少年·青年糖尿病患者等支援法案》审查报告,保健福祉部与韩国企划财政部提出了“需慎重研究”的意见。理由是糖尿病已纳入《心脑血管疾病预防及管理法》适用范围,另设法案并无实益。同时还提出,仅以儿童·青少年·青年糖尿病患者为对象制定法律缺乏效率,并可能损害与其他患者之间的公平性。

即主管部门保健福祉部实质上反对制定该法案。保健福祉部在去年8月召开的保健福祉委员会第二法案审查小委员会上也表示,这是可通过健康保险解决的问题,对新设支援年轻糖尿病患者的法案态度消极。当时保健福祉部第二次官朴民洙发言称,“健康保险中已有自付上限制度,其他各种机制的补充方案计划在第四季度经健康保险政策审议委员会报告后得以实施”,“对于新设单项法律,我们提出慎重研究的意见”。

近期以泰安一家人悲剧为契机,认为对1型糖尿病支援不足的声音升高,保健福祉部随后表示,“将从2月底起大幅扩大对19岁以下1型糖尿病患者使用的胰岛素泵等糖尿病管理设备购置费用的健康保险支援”。去年12月第30次健康保险政策审议委员会已确定将胰岛素泵等糖尿病管理设备相关自付比例从原先的30%降至10%左右,此次是将实施时间提前一个月。

然而患者的反应却很冷淡。他们认为这只是重复去年12月已决定的内容,提前一个月实施并无太大意义。医疗界和患者团体一致表示,仅靠健康保险财政承担部分费用,无法减轻糖尿病患者及家属所经历的困难。他们要求将1型糖尿病指定为“重症难治疾病”,并制定单独的治疗·管理诊疗报酬,以便在上级综合医院等接受治疗时降低自付比例。

━ ◇ 医疗界·患者团体“1型糖尿病应由国家负责…并要求指定为重症难治疾病” 三星首尔医院内分泌代谢内科教授金在贤指出,“胰腺功能严重下降或完全丧失的糖尿病患者必须注射胰岛素,但数字笔、胰岛素泵等4级医疗器械对患者操作而言风险极高”,“若没有持续的教育和管理过程,让患者自行购买和使用这些设备,只会浪费健康保险财政,患者健康也会恶化”。医疗界的立场是,应制定需要持续患者教育和管理的血糖管理设备相关诊疗报酬,并通过医疗给付而非疗养费制度来支援设备费用。患者团体正在推进相关研究,要求将1型糖尿病认定为胰腺障碍。

大韩儿童医院协会也于15日发表声明,附和称“儿童糖尿病患者一家人死亡是可预见的惨剧,是一种社会性他杀”,“至少在满18岁之前应由国家负责”。据协会介绍,在美国,医疗保险对1型糖尿病患者发挥着重要作用,并受残疾人法保护。协会相关人士强调,“1型糖尿病是慢性疾病,对家庭负担很大,从诊疗特性看治疗耗时很长。医疗人力也不足,愿意照护患者的机构在减少”,“韩国也应建立让儿童糖尿病患者享受残疾人待遇等由国家全面负责的体系”。

还有声音认为,最终应为幼年发病的年轻患者建立法律支援依据。担任大韩内分泌学会保险理事的亚洲大学医院内分泌代谢内科教授金大中指出,“保健福祉部和企划财政部认为《心脑血管疾病预防及管理法》已包含糖尿病、存在重复可能的意见,显然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审视”,“依据该法律开展的糖尿病管理项目大多以中年和老年糖尿病患者为对象,年轻糖尿病患者被排除在外”。也就是说,无论何种类型,患糖尿病的儿童·青少年·青年都属于一种弱势群体,因此制定支援他们的法律十分紧迫。金教授表示,“澳大利亚、加拿大、欧洲等海外发达国家,政府针对儿童·青少年及青年糖尿病制定了单独的管理战略和政策,并制定了相关法律。我国政府说只要扩大疗养费给付、用健康保险细致照顾就够了,但需要通过福利解决的事情比这更多”,“如果政府一贯以漠不关心的方式应对,同样的悲剧很快还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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