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15 | 도쿄=곽윤아 기자

“工资与雇用方式”交由企业决定…工作年龄延长、养老金负担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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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于2013年对所有企业全面强制实施“65岁继续雇佣”。法定退休年龄为60岁,但必须建立起劳动者本人希望时可工作至65岁的制度。仅5年后的2018年,日本政府又正式提出推进“70岁继续雇佣”。到2021年,法律中更明确规定所有企业应努力将劳动者雇佣至70岁。

日本加快扩大继续雇佣,是因为老龄化带来的劳动力不足削弱了经济活力。据日本国立社会保障与人口问题研究所(IPSS)数据,作为生产、消费等经济活动核心的15~64岁人口占比在2022年为59.4%,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最低。OECD据此预测,今年日本的潜在增长率仅为0.2%。

继续雇佣政策最初是出于减轻老龄化带来的支出负担这一政策目的而启动的。从政府角度看,工作期间延长意味着可以多征劳动所得税,并可将其用作医疗、福利等财源。据厚生劳动省预测,日本政府需投入医疗、福利等社会保障的资金到2040年将达19万亿日元(约172万亿韩元)。

随着工作年龄提高,政府在养老金等社会保障方面的负担也得以减轻。日本政府修改法制,规定可从65岁起领取养老金,但本人愿意时可将领取年龄推迟至75岁。日本劳动政策研究与研修机构(JILPT)所长滨口桂一郎解释称:“政府也清楚,导致企业人工成本增加的继续雇佣是‘不受欢迎的政策’”,“但没有继续雇佣就无法承担老龄化负担,因此强力推进了该政策。”在政府的全面支持下,去年日本企业(以21名以上劳动者的事业单位为准)中有99.9%正在实施“65岁继续雇佣”。日本经济专家普遍评价认为,继续雇佣已成功落地。

日本政府并非一夜之间达成这一成果。日本自20世纪90年代起就确立推进65岁继续雇佣的方针并不断修正政策。2000年又对所有企业赋予“继续雇佣努力义务”。2006年规定仅对劳资协商确定的对象实施65岁继续雇佣,2013年则不设对象限制全面强制化。滨口所长解释称:“政府的目标是让继续雇佣在现场真正运转起来”,“通过观察企业和劳动者的反应、分阶段实施制度,得以减少对制度的抵触感。”

日本政府赋予企业自主权成为制度落地的核心动力。日本让各个企业自主选择雇佣方式和薪资水平,即对60岁以上高龄者的雇佣方式可在△再雇佣△延长退休年龄△废除退休年龄中选择。延长退休年龄和废除退休年龄是入职时的雇佣合同继续延续,而再雇佣则是终止原合同、以1年为单位重新签约的方式。

各企业可自主选择最契合自身条件的方式。相当多企业偏好重新协商薪资水平和工作内容的再雇佣方式。日本厚生省调查结果显示,去年日本企业中70.6%以再雇佣方式实施至65岁的继续雇佣,再雇佣时薪资通常削减20~50%。滨口所长表示:“政府明确提出政策推进方向,并在制度上最大限度保障企业自主权,这是成功的秘诀”,“如果政府连雇佣方式和薪资水平都介入,企业的反弹会非常强烈。”

日本政府的新继续雇佣政策“70岁继续雇佣”也被评价为将成功落地。70岁继续雇佣增加了△签订业务委托合同△从事社会贡献事业等方式,进一步降低了企业的雇佣成本负担。日本日生基础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金明中预计:“进入2030年代后,实行70岁继续雇佣的企业会更多。”

相比之下,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减少速度快于日本的韩国,法定退休年龄仍停留在60岁。以2022年为准,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比重韩国为71.1%,日本为59.4%,韩国压倒性地高。但预计到2050年将出现逆转,韩国为51.9%、日本为52.9%,到2070年韩国46%、日本52.1%,差距进一步扩大。

金首席研究员指出:“扩大高龄者继续雇佣必须与养老金制度、现有福利制度改革相衔接,因此不可避免地耗时较久”,“政府应明确表明强力推进的意愿,尽快启动透明度和国民信任度高的讨论机构,着手改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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