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14 | 실리콘밸리=윤민혁 특파원

CES上不能谈政治吗?[尹敏赫的硅谷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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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科技展”。这是每年1月初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全球最大电子与信息技术(IT)展会CES的华丽别称。CES 2024再一次刷新历届最大规模:约7万坪的展馆、4300多个展位、来自150多个国家的13万5000名参观者。主办方美国消费技术协会(CTA)在活动结束时公布的数字压倒性十足。

所有光亮都有阴影。CES地位日益提升,但在每年造访CES的极客(Techie,技术爱好者或专家)之间,“没什么可看的”这种说法早已流传。硅谷的资深人士中,不少人没有来CES 2024。“规模臃肿之后,走马观花式的参观没有意义”,这句话很扎心。有人指出,作为消费电子展的CES突破家电界限,扩展到出行、医疗健康等领域,成功把展会规模做大,但在华丽背后,严肃的技术讨论正在消失。

也有批评称,初创企业忙于追逐潮流而非创新。在元宇宙热潮涌动的2022至2023年,初创企业展区尤里卡公园涌现大量元宇宙相关企业,但今年气势不再。两年前带着元宇宙和人工智能(AI)来CES的企业,今年只在同样的技术上加了“生成式”一个词来介绍;数年前夺得创新奖备受关注的初创企业,连续几年只做一模一样的展示——这让人感到空虚。第一印象越是耀眼,失望也越大。

美国地位的收窄同样令人担忧。熟悉CES的人应该听过“这不是CES,而是KES(韩国电子展)”的说法。4300多家参展企业按国别构成为:美国1201家、中国1115家、韩国784家、中国台湾179家、日本50家等,东亚三国企业占到整体的近一半。哪个国家会乐见“别人家的宴席”?一位与记者见面的大企业旗下公司代表表示:“如果明年中国参展企业超过美国,就不得不对活动的吸引力和持续性提出疑问。”

也有人对地方政府和公共机构参加CES颇有不满,认为他们醉心于祭品而非祭祀本身。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事实。有初创企业员工身穿印着地方政府、公共机构名称而非企业名称的团体服。本应是主角的企业沦为宣传用的“招牌”。也听到有初创企业满怀期待抵达CES,却只对地方政府做样子的草率行政感到失望。占据尤里卡公园的“统合韩国馆”气势令人感动,但也让人认同这样的担忧:韩国馆可能成为“壁垒”,使真正应该见面的全球投资者不愿进入。

然而,尽管有这一切遗憾与担忧,CES依然是通往全球市场的最大窗口。在极客们的疲惫感背后,对某些人而言,CES是一生难得的机会。在KOTRA支持下参加CES 2024的残疾人辅助器具专业企业“Mand.ro”和AI音频专业企业“Gaudio Lab”,见到了微软(MS)首席执行官(CEO)萨提亚·纳德拉。落户岭南大学庆山校区的初创企业“Repla”凭借再生塑料纯度测定设备夺得两项创新奖,取得佳绩。若没有机构和地方政府的支持,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吗?

政治人物参加CES也不能一概否定。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到访展位,对初创企业日后吸引投资大有帮助。与记者相熟的一位初创企业代表今年在首尔市支持下首次参加CES。他虽对预算使用和运营的不畅倒苦水,但对首尔市的帮助和市长吴世勋的参加给予了积极评价。他是在野党支持者。

最令人鼓舞的是学生参与日益增多。在英特尔出行半导体分会场,遇到了在大学资助下来CES的韩国电气电子专业学生。那是一场关注度很低的分会场,只有少数中国记者为采访与“极氪”合作的消息而来。这些学生因对车用半导体设计兴趣浓厚,一路打听才找到这个连报名都很难的分会场,他们炯炯的目光想必会长久留在记忆里。

连续15年造访CES的Future Designers代表崔亨旭的话令人点头认同。“与决策者见面、促成不可能交易的机会依然敞开。副作用只需自我净化,不能为了捉臭虫而烧掉整间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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