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11 | 런던=이준형 기자

英国预告今年0%区间增长并减税…“韩国60%遗产税是在扼杀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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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是遗产税的发源国。18世纪后半叶,英国在全球率先引入了现代意义上的遗产税。这是1789年法国大革命之后为缩小财富两极分化而采取的举措。此后英国的遗产税制度延续了200多年。目前英国遗产税最高税率为40%,与美国(40%)持平,低于韩国(50%)和日本(55%)。

然而这样的英国,正在考虑遗产税制度是否还要存续。由首相里希·苏纳克领导的英国保守党政府,正研究在3月将公布的预算案中纳入分阶段废除遗产税等减税方案。在预计于今年下半年举行的英国大选之前,保守党支持率落后于在野的工党,因此开始着手争取选民。这同时也意味着,支持废除遗产税的正面舆论多于负面舆论。

近期的经济衰退也是原因之一。自2020年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以来,英国在七国集团(G7)中增长率最低。继去年(0.5%,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标准)之后,今年(0.6%)也被预告为0%区间的增长率。英国工党议员雷切尔·里夫斯就此指出,“这显示出英国在世界舞台上落后到何种程度”。执政的保守党支持率落后工党15至20个百分点,也与“低增长泥潭”不无关系。高丽大学国际学院特聘教授金兴钟表示,“英国经济在未来几年内都难以摆脱脱欧余波”,“短期内低增长基调很可能延续”。

“废除遗产税”这张牌能否扭转这一局面?至少在英国,遗产税被视为“国民最讨厌的税”。据英国民调机构YouGov去年下半年对2000余名英国人进行的民意调查,61%的受访者认为遗产税“不合理”。这一比例接近认为所得税不合理的比例(33%)的两倍。另一大主要税种增值税的负面回答比例(34%)也仅为遗产税(61%)的一半左右。

认为遗产税不合理的主要理由是“双重征税”。具体而言,认为遗产税不合理的受访者中,每10人有4人(42%,多选)将理由归为“收入产生时已经征税”。回答“政府无权对遗产征税”的比例也达17%。其后依次是“惩罚为家人留下财产的努力(11%)”“课税标准跟不上物价上涨(10%)”“税率过高(9%)”。2023年12月在英国伦敦受访的英国财政研究所(IFS)高级经济学家戴维·斯特罗克表示,“在英国,主张降低遗产税负担的声音自1980年代就已出现”,“认为遗产税是双重征税的看法是合理的指摘”。

对遗产税的负面舆论很可能进一步扩大。因为随着资产价值快速上涨,需要缴纳遗产税的英国人也随之增加。据英国财政部(HM Treasury)数据,按纳税年度计算,2020至2021年英国死亡者中有3.73%缴纳了遗产税。IFS认为,到2032至2033年这一比例将超过7%。斯特罗克分析称,“到2032至2033年,每8名英国人中就有1人(12%)会因本人死亡或配偶、同居者死亡而成为遗产税课税对象”。

英国亚当·斯密研究所(ASI)强调,即便废除遗产税,对财政的影响也不大。实际上,按纳税年度计算,2022至2023年英国遗产税收入为70.9亿英镑(约11.9万亿韩元),仅占全部税收(1.017万亿英镑,约1706万亿韩元)的约0.7%。ASI所长埃蒙·巴特勒表示,“即使将(遗产税)税率降至0%,财政冲击实际上也几近于无”,“考虑到遗产税带来的社会成本等,应当认为(废除遗产税)得大于失”。

他还提到了韩国的遗产税。韩国遗产税最高税率为50%,属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最高水平,适用最大股东加征后可飙升至60%。ASI研究总监麦克斯韦·马洛指出,“(遗产税率)60%实际上就是抢劫”,“已接近‘扼杀企业’的程度”。

对于韩国政府通过遗产税以股票实物缴纳方式成为国内最大游戏企业NEXON Games第二大股东一事,巴特勒所长称之为“可怕(horrible)”。巴特勒所长表示,“(像NEXON Games这样的案例)可能损害公司的核心价值”,“即便政府想出售所持持股,也很可能卖不到应有的价格”。事实上,韩国政府去年底曾挂牌出售NEXON Games控股公司NXC的29.3%持股,但连续两次流拍。

韩国政府并非不知道改革遗产税的必要性。遗产税税率和课税标准自2000年以来已24年未变。随着资产价值快速上涨,遗产税课税人数从2018年的8002人增至2022年的1万5760人,近5年间增加近一倍。政府去年成立专门工作组(TF)等,启动了遗产税改革工作,但在今年4月大选之前遭遇“为富人减税”争议,进展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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