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10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反间谍侦查权移交警方是最坏积弊……第22届国会应恢复国家情报院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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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进入新年以来在西北岛屿地区连续实施武力挑衅并展开执着的心理战。为迅速掌握朝鲜动向,对朝情报收集与分析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但从今年起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的反间谍(对共)侦查权移交警方,令人担忧反共情报出现空白。曾任国家情报院第一次长的京畿大学政治专门大学院讲座教授南周洪10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朝鲜的连续挑衅是意在挑起韩国内部分裂、动摇韩美同盟的离间之策。”他强调:“在确保强大自主国防力的同时,需要以韩美同盟在前拉动、韩美日协作在后推动的‘三驾马车’方式应对。”他指出将反共侦查权移交警方是文在寅政府的“最恶积弊”,并要求“4月大选之后,应在第22届国会尽快推进以恢复国家情报院侦查权为方向的补充立法”。

——朝鲜金正恩政权抛出“大事变”“主敌”等粗暴言辞,并在西海重启海岸炮射击挑衅进行威胁。

△这是“预告过的现实”,并不十分令人意外。朝鲜一直根据需要对韩国施展软硬两手战术。它判断4月大选前的当下是强硬对强硬的时机。今年大选前后,低强度与高强度挑衅都有可能更加频繁。低强度挑衅是局部的打了就跑、恐怖袭击、无人机渗透、网络战等,以“战争还是和平”的框架意图挑起韩国内部分裂的宣传煽动手段。高强度挑衅则是以核试验等动摇韩美同盟与国际协作的离间之策。这些都是意在影响韩国选举的对韩讹诈威胁,也是驯服韩国的操作。

——也有分析认为这是为了内部整肃。

△其中也隐含着整顿因朝鲜经济社会条件日益恶化、核与导弹等军备扩张导致财政恶化、备战疲劳累积而涣散的内部纪纲的意图。即通过海岸炮挑衅和“准备大事变”等粗话这类刺激性手段攻击韩国,把朝鲜内部的不满转向外部的算盘。急于让年幼的女儿金主爱接受接班培训的动向,同样意味着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的心理状态不稳定。可以视为健康状况不佳的金委员长焦躁的表现。但并非一切都会按金正恩的意愿发展。因为朝鲜军队士气极度低落,加上核疲劳症候群、接连的大规模清洗导致党政军关系不安,脱离与背离因素大量潜伏。尤为重要的是,朝鲜军装备老化、训练不实导致的安全事故问题也可能成为突发变数。必须密切监视朝鲜动向,并制定应急对策。

——对于朝鲜日益露骨的行动,应如何应对。

△应强化与美国的核磋商小组(NCG),同时逐步探索以澳大利亚方式引进核潜艇,或通过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自行建造核潜艇的方案。进一步,也有必要深入研究以日本方式生产、储备钚,通过核武装以备不时之需的方案。若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大选中获胜再度执政,这一问题完全可能成为现实,因此应预先制定应急预案。最佳对策是通过人道主义援助与人权问题施压这一“胡萝卜加大棒”诱导朝鲜变化。胡萝卜是说服朝鲜,只要放下核牌,就会给予其所需的人道主义援助。大棒是提出朝鲜人权问题,并通过与国际社会的协作最大限度施压。

——已确认俄罗斯将朝鲜制弹道导弹用于攻击乌克兰。

△乌克兰战争正逐渐演变为美国、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对俄罗斯的角力形态。加之美中矛盾加剧与朝鲜对俄武器支援,甚至出现了催生朝中俄新安保合作体的迹象。乌克兰战争越是长期化,美俄之间、美中之间的新冷战就越深化,最终可能形成朝中俄安保紧密化不断强化的恶性循环结构。如此一来,在中俄默许之下,朝鲜核导挑衅威胁也很可能日益频繁。金正恩政权公开宣称先发使用核武力、核弹头几何级数增强、部署战术核武器,并试射固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ICBM)等所展开的“边缘战术”,是一种“零和博弈”。特别是今年,朝鲜露骨的核讹诈威胁可能因情报误判或欺骗而引发局部偶发事态,因此必须具备彻底的应对态势。

——在新冷战格局下,我们的应对战略是什么。

△安全没有妥协、和平不能用钱买来,这就是时代精神。最重要的是努力确保强大的自主国防力。在此基础上,应以韩美同盟在前拉动、韩美日协作在后推动的“三驾马车”战略应对。为应对朝鲜的核与导弹威胁,应强化杀伤链、韩国型导弹防御(KAMD)、大规模惩罚报复(KMPR)等三轴体系,并尽快配备尖端军事侦察卫星。韩美联合司令部的作战计划也有必要以朝鲜先发使用战术核武器为前提进行全面补强。还应制定应对朝鲜像中国攻台剧本那样发动局部突袭可能性的反制战略。韩美日协作有发展为“共同安保体(Common Defence)”形式的余地。当然,其前提是韩国完全行使朝鲜半岛安保危机管理的主导权。

——今年1月起,国家情报院的反共侦查权移交给警方。

△将国家情报院的反共侦查权移交警方,可以说是上届政府的“最恶积弊”。目前警方的反共侦查能力绝对不足,体系也不完善。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推进侦查权移交,无异于事实上使国家保安法失效,进而有意使反共战线崩溃的行为。结果是为朝鲜的对韩工作营造有利环境。对渗透、潜伏于韩国的间谍进行侦查,必须与国内外情报网紧密联系。这是需要长期秘密行动与联合行动的高难度专业领域。这是只有具备国际情报协作体系的国家情报院才能执行的特殊任务,是警力无法企及的领域。

——国家情报院可以收集情报后移交警方,以有限方式参与反共侦查。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者,国家情报院可以进行情报收集与追踪,其职员也有部分参与反共侦查的途径。但警方因缺乏受训的精锐人力和国际协作侦查经验等,在反共侦查上存在绝对局限。应在下届国会尽快推进以恢复国家情报院反共侦查权为方向的补充立法。否则朝鲜的对韩工作很可能更加露骨。不能放任我们的反共战线彻底崩塌。

——去年国家情报院传出人事杂音,争议扩大。

△情报领域可以说是要求高度机密性与保安性的影子战争世界。正因如此,这是需要特殊精锐人员与组织、卓越专业领导力的领域。组织体系的稳定与人员对指挥部的信任至关重要。国家情报院应24小时先发性、预防性地开展战略情报战与情报心理战,辅佐国政全局。但由于上届政府的对朝缓和政策,反共防谍等能力被从根本上动摇。国家情报院的人事风波,可以说是在把因前政府越轨而崩塌的组织与能力恢复正常的过程中发生的事。

——要让国家情报院回归本位,需要什么处方。

△国家情报院正站在重大的岔路口。这是极需非凡危机管理能力的时刻。应尽快摆脱组织管理的不稳定性,紧急恢复本职任务——对朝人力情报(HUMINT)能力与反共侦查功能。为此应强化以人员精锐化为目标的教育训练等。还需要补充阶级停年制等提振士气的措施。此外,新任国家情报院长应发挥整合型领导力。因为此前曾有人指出,由于对领导层的不信任,内部协作不足。

——伊斯兰武装组织哈马斯的突袭使以色列安保受到巨大动摇。

△在以色列与哈马斯的战争中,我们应关注的主要有两点。第一,哈马斯初期突袭的成功完全是因为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缺乏早期预警,即情报失败。国家情报院应以此为教训,自省是否忠实履行人力情报工作等基本任务。第二,哈马斯的突袭战与武器使用完全沿袭朝鲜的对韩战略战术。哈马斯以朝鲜制轻型武器武装,并按朝鲜军特种部队的游击战法进行训练。特别是利用地道与无人机蜂群突袭,是典型的朝鲜特种部队战法。以色列与哈马斯的战争不是隔岸之火,而是对我们活生生的教训。朝鲜特种部队可能以哈马斯式打了就跑的有限战或恐怖袭击方式行动,因此必须彻底准备应对之策。

◆He is…

1952年生于全罗南道顺天,毕业于德寿商高和建国大学。在英国阿伯丁大学获得战略学硕士学位,在伦敦大学获得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国防大学院教授、国家安全企划部安保统一特别助理、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事务次长、外交通商部国际安保大使、驻加拿大大使、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第一次长等职。现为京畿大学政治专门大学院讲座教授。主要著作有《没有统一》《朝鲜的突变事态与我们的应对(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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