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07 | 박홍용 기자

李在明代表的医疗直升机与转院首尔大医院暴露医疗转诊体系真面目 [朴洪龙的谈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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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19日,尹锡悦总统发布了以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强化必需医疗领域补偿、减轻法律责任、加大国立大学医院投资与支持等为核心内容的“必需医疗革新战略会议”。

就在次日20日,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所属的共同民主党议员们召开记者会表示,“(政府发布的方案)

缺少国民所期待的医学院招生名额扩大规模等具体内容与数字,只是重复韩国保健福祉部此前正式表述过的‘增加医生数量’这一原则”,批评政府的对策是“空心点心”。

不过,自去年1月起政府与大韩医师协会(以下称医协)组建“医疗现状协议体”推进医学院扩招讨论,却毫无成果,在此情况下政府仍不顾医疗界的强烈反对发布了医学院扩招方案,这一批评似乎未考虑到上述背景。

实际上,政府政策发布之后,医疗现状协议体一再空转。政府公布各医科大学扩招需求调查后,医协称该需求调查不科学,遂退出医疗现状协议体,会议随之中断;此后医协于上月就罢工问题开展了全国医疗人员问卷调查,并在气温低于零度的上月17日于光化门举行了全国医师总起大会。去年共召开23次的医疗现状协议体最终在没有取得任何成果的情况下结束。

双方逻辑截然相反。医疗界解释称,“地方与必需医疗的崩溃并非因医生数量不足而产生,而是患者涌向首都圈五大医院的‘吸管效应’、必需医疗领域收费过低及法律负担等原因造成的现象”。对此政府表示,“与其他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相比,医生数量不足是事实”,“由于老龄化预计将使医生需求急速增加,我们将增加医生数量,并对地方及必需医疗领域的收费和法律负担减免等采取破格措施”。

双方的说法都有合理之处。因为我们所目睹的社会现象往往由多种因素复合作用而产生。我们只看能用实际统计与数字确认的部分。随着KTX开通,全国进入一日生活圈,所谓“首都圈五大医院(首尔大学医院、首尔峨山医院、延世世福兰斯医院、三星首尔医院、首尔圣母医院)”的吸管效应已相当严重。根据去年10月22日共同民主党议员安敏锡办公室从教育部获得的资料,2022年至去年6月,首尔大学医院95万名患者中,相当于48.9%的46万5000人住址在首尔之外。2022年前往五大医院就诊的非首都圈患者为71万3284人,比2013年增加42.5%。这些患者支付的治疗费高达2万1800亿韩元。医疗界抱怨“不是医生不足,而是地方没有患者”,也丝毫不奇怪。

更何况,这些医院为扩大营收正推进在首都圈设立分院,包括医协在内的地方医院担忧分院设立可能导致医疗传递体系崩溃。

事实上,去年10月政府在18年后再次打出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这张牌时,有部分人士预测本次扩招或许会比以往顺利。因为在发生医疗界总罢工、拒考医师国家考试等医疗大乱的2020年,政府曾抛出“地区医师制”和“公共医科大学”两张牌,而目前并未出现这类动向。

在政府与医疗界围绕医学院扩招展开拉锯之际,野党民主党于去年12月20日在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通过了规定医学院学生毕业后须在地方义务工作10年的“地区医师制”法案。当天,作为设立公共医科大学依据的《关于国立公共保健医疗大学设立运营的法律》也获得通过。

当天,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赵圭鸿出席国会表示,“在2025年以后医学院入学名额规模尚未具体化的情况下,通过总统令规定地区医师选拔比例,可能引发另一种混乱”,对该法案表示忧虑。大韩开院医协议会于去年12月22日强烈反对称,“2020年在强烈反对下被搁置的法案又从坟墓里回来了”,“对上述含有违宪内容、实效性令人怀疑的法案表示强烈遗憾与忧虑”。开院医协议会还提高批评音量,称野党此举是“将与国民健康直接相关的问题用政治算计任意切割、按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加以利用的多数党横行”。

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本月2日遭利器袭击后,先被送往釜山大学医院,随后动用直升机转往首尔大学医院,此事引发争论。围绕希望转院的主体究竟是谁,首尔大学医院与釜山大学医院之间演变为真相之争。在各类论坛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医生和护士批评称,“如果真的是紧急情况,从国内最好的区域外伤中心釜山大学医院乘直升机前往首尔大学医院难以理解”。大韩小儿青少年科医师会会长林贤泽在Facebook上写道:“如果国立首尔大学医院拒诊,为什么李在明可以而我不行……只要说马上给我叫直升机就行了。以后别坐KTX了,请让位给直升机吧。”

全国医疗人员正如野火般奋起。全罗北道医师会发表声明指出,这是“无视地区医疗界的特惠转运”,“社会领导层没有做出表率”。大田市医师会强调“留下了降低地区医疗形象的不良先例”,庆尚南道医师会批评称这是“被变通手段与特权污染的赴首尔之行”。

釜山医师会4日通过题为“强烈谴责无视地区医疗界、践踏医疗传递体系的民主党表里不一的做法”的声明表示,“如果患者状态非常危重,理应在地区上级综合医院釜山大学医院接受手术;如果并非如此,则应以一般交通方式而非直升机转往属地综合医院”,“这就是国家外伤急救医疗体系,也是全体国民应遵守的医疗传递体系。然而,尽管全国最高水平的急救外伤中心已完成所有手术准备,(民主党却)以陪护为借口,浪费数小时将(李在明代表)转运至首都圈上级综合医院”。

釜山医师会接着强调,“在并非严重紧急状况的情况下专用119直升机,等于剥夺了在那一时段确实需要直升机转运的患者的使用机会”,“在大韩民国,究竟有谁能仅因自己想要,就从地方乘119直升机前往自己想去的上级综合医院?这是隐藏的选民意识外露的欺骗国民行为,是‘对己宽对人严’的典型”。釜山医师会最后提高音量表示,“人们说人在紧急时会显露真心。大韩民国最大野党表面上为国民高喊地区医疗、必需医疗,可一旦自己情急,就表现出目中无人的态度”,“地区居民与医疗人员心里受到很大创伤,并感到混乱”。

所有政策都存在利益相关方,因此必须极为谨慎地推进。政府之所以通过医疗现状协议体即便只是形式上也与医疗界共商,正是因为担忧一旦医疗界强烈反对医学院扩招,一线医疗现场可能陷入瘫痪。即便超过70%的国民希望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粗糙的政策也会招来逆风。如果把此次直升机与转往首尔大学医院的风波,简单归结为收入丰厚且保守的医生们发起政治攻势,可能引来更大的混乱。正在推进医学院扩招及强化地区、必需医疗政策的政府相关人士,额头上恐怕又要多一道皱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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