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不好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学校里?”
这是学到黑板、环境美化公告板中检出铅和镉之后,小学生们提出的疑问。连学校都未能安全守护的大人们该如何回答呢?小学的桌椅和聚氨酯跑道散发有害物质一事被曝光已过去十多年。然而在法律的死角中,孩子们的健康依然受到威胁。
目前韩国的《环境保健法》对小学教室和图书馆提出了环境安全管理标准。但该标准仅适用于墙面、地板材料、门和窗。载有学校有害重金属管理标准的《学校保健法》只适用于弹性铺装材料(聚氨酯跑道)或人造草坪。学习教具属于《儿童产品安全特别法》的范畴,但只有2016年6月以后生产的物品才是监管对象。
法律的空隙比想象中更宽更深。据全国教职员工会首尔支部委托劳动环境健康研究所于去年10月实施的有害物质调查,首尔15所小学的备品中38.3%被判定为有害物质“危险”水平。铅、镉、溴、氯等浓度被判定为“危险”的产品依次为黑板(64.3%)、防撞护条(57.1%)、公告板(30%)、沙发(24.2%)。某块黑板检出铅含量达5万100ppm,相当于《儿童产品安全特别法》标准值(100ppm)的501倍。
图书馆的33个沙发中有5个检出铅,最高达标准值的450倍。它们都是含聚氯乙烯(PVC)材料的产品。PVC产品在制造过程中会使用铅和邻苯二甲酸盐等内分泌干扰物质。铅可能引发发育障碍、自闭症等。在建筑材料、学习用品等中检出的邻苯二甲酸盐被指是湿疹等皮肤疾病、哮喘、不孕、胎儿畸形等的成因。而且处于成长期的儿童比大人吸收更多有害物质。这正是应对儿童接触的物品实行更严格安全标准的理由。据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数据,因典型环境性疾病性早熟而就诊的少年儿童人数从2015年的7.6万人增至2019年的10.9万人,5年间增长43%。
在制度放任孩子健康的同时,不能坐视不管。这正是美丽基金会在2020年启动“无害物质自由环境学校”、2023年启动“寻找无害物质环境”活动的原因。过去4年间,他们走访全国中小学150个班级,向3531名学生讲授了避开学校有害物质的方法。在34个班级,他们用便携式X射线荧光分析仪(XRF)逐一检查教室等学校设施的各个角落,并把有害物质较多的学习教具更换为安全产品。参与“寻找无害物质环境”活动的首尔某小学在更换物品后,危险数值从54.1%骤降至5.4%。这是靠市民捐助实现的改变。
主导该活动的美丽基金会经理李智熙表示:“我们也会用XRF检查孩子们的学习用品,当结果显示安全时,他们松口气说‘呼,太好了’的样子既可爱,又让人想问为什么孩子们要为这种事担心”,并称“考虑到学校是孩子们长时间停留的场所、又属于公共领域这一特殊性,对有害物质需要有更多思考”。
学过橡皮、笔袋、史莱姆乃至化妆品等日常有害物质的孩子们,反而回问“大人们没事吗”。他们行使消费者权利也比大人更积极。李经理介绍了这样一段插曲:“学到乙烯-乙酸乙烯共聚物(EVA)比PVC更安全的孩子们涌向文具店寻找EVA室内鞋,结果店主也开始只卖EVA产品。”美丽基金会在“无害物质自由环境学校”网站上公开了经安全性认证的学校备品及儿童用品清单。李经理叮嘱说:“购买学校物品时,应确认韩国环境部的环境标志认证标识和《儿童产品安全特别法》的KC标识。”
随着对学校有害物质的关注升温,截至2023年,首尔市、世宗市、全罗南道、光州市、仁川市、忠清北道、庆尚北道、京畿道已制定学校有害物质预防安全管理条例。首尔市还于2021年增设条款,提出设置并运营“安全学校用品支援中心”,以便学校相关人员购买安全的学校用品。然而这8个地方均未制定相关条例的执行计划,处于形同虚设的状态。哪些物品会释出多少有害物质、应把哪些物品列为更换优先顺序等调查也未进行。李经理强调:“亟需改善制度,以免只能依赖校长和老师们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