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04 | 글·사진=김경미 기자

"即便没有工资…在虚拟公司培育青年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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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与我们同行的‘尼特人’远超1000人。也许正因如此,最近无论走到哪里都听说有尼特人,我非常高兴。”

以为无业青年建立关系网为宗旨、自2019年起开展活动的社团法人“尼特生活者”的朴恩美、全成信共同代表这样谈起过去的时光。朴代表说,“起初只是彼此分享情绪、互相鼓励,因为心意相通而亲近起来,于是不断有人一起尝试或挑战新的事情”,“这样牢固的关系在我们的社群中一点点积累,又在别处继续创造新的关系”。

尼特生活者的核心活动是自称“尼特”的人们上班的虚拟公司“尼特公司”。少则20人、多则100余名无业青年聚在一起,为期12周的尼特公司已办到第15期。在没有办公室、没有工资、没有老板的虚拟公司上班的青年们专注于为自己而做的、属于自己的事。比如有人画画,有人打扫,有人写作。也有人为改变没有计划性的自己,每天列出“待办清单”并加以执行;还有人为积累职业专长而安排读书时间。这样为自己倾注的12周,会通过类似毕业活动的展览被记录和公开。全代表说,“从主题到布置、结构、宣传和活动,所有环节都由尼特公司成员亲手完成的展览”。“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休息或什么都不做的人生空白期,但对我而言却是为了实现某些目标而努力度过的时间。把各自的记录汇集起来,就是证明并炫耀我的时间没有白费。”

尼特生活者的起点很简单。反复求职与离职、再次失业的朴代表在思索如何让空白期过得更健康、更有活力时,聚集了处境相似的人。“待业的时间里很容易被孤立。既没有人可见,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一个人这样度日,就很想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过这段时间的。于是想,先聚一次、见一面吧,结果大家说的都一样。他们也非常想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就这样一次次见面后,她觉得这样的聚会是必不可少的。谁都能轻松建立关系的安全网,无论从事什么活动、做什么工作都能相互支持、被支持的人际关系网,许多人都渴望着。于是不定期见面变成了定期聚会,作为前同事一直支持朴代表活动的全代表也加入进来,尼特生活者由此成形。

尼特生活者最近在尼特公司之外,还增加了鼓励青年去做自己想做之事的“尼特投资”、面向尼特人的社群平台“Nit Connect”等活动,不断拓展领域,以满足各类尼特青年的多样需求。前来寻求尼特生活者的年龄段以25岁至30岁出头者最多。全代表说,“最多的是大学毕业后仍找不到自己的出路、苦恼很深,却在苦恼中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的青年”。努力准备就业却屡屡受挫而痛苦的青年、身为自由职业者却自认半失业的青年、大学休学生或高中毕业后未升学的青年、准备自立的青年也常来敲门。朴代表笑着说,“很多人离开尼特公司、找到工作之后仍继续在社群里活动”,“越来越多人说职场生活很辛苦,多亏尼特人才得以克服,我们正在考虑是否要办一个毕业群体社群”。

尽管她们说“我们提供的只是几个接触点”,但从结果看,比一般的就业支援活动更为成功,令人印象深刻。实际调查经历过尼特公司的青年如今过得如何,发现60%在从事经济活动。两位代表更看重的是,通过尼特结成的众多关系网仍在延续。例如一位长期备考、后来获得新职业的参与者说“要不是尼特公司,自己现在还窝在小屋里”,并表达了希望为其他青年提供辅导等帮助的愿望。另一位开始做空间租赁生意的参与者也说,想成为本地青年社群的组织者,是自己创业的动力之一。

在每10名青年中就有4人未就业的今天,青年们在尼特生活者展现的活动意义不小。朴代表反复强调,青年没有工作并不意味着什么都没做。她说,“如今的青年中,有非常多人以并非‘就业’或‘正式员工’的方式生活”,“虽然没有参加四大保险,但他们写作、打工、做视频和博客等创造收入,而在劳动统计中被记为‘不工作的青年’,这会让努力生活的青年产生某种失落感”。在职场如此无力的青年,为何在没有工资的尼特公司却那么有活力,也是值得思考的一点。全代表说,“人们说青年受不了苦活,其实更大的倾向是他们不愿失去‘自主性’”,“在激烈竞争中不得不失去自我、被裹挟前行的社会结构下,他们很快就出现倦怠”。

两人表示,希望今后继续开展尼特生活者的活动,展现青年失业问题的新解法。

“本来就是工作在不断消失的时代。进入既有劳动市场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如果能有更多青年去开辟新的道路就更好了。只有这样,后来的年轻人才会说‘原来还有那样一条路’,从而看到更宽的选择面,那样的世界才会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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