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02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文在寅的一击、拜登的一击…尹的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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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来临。尹锡悦政府上任已进入第三年。特别是今年有国会选举。从只有经济复苏才能获得国民选择这一点看,经济复苏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其实民生问题取决于能否创造大量优质岗位。因此世上所有政权无论左右,都会对企业既施压又安抚,要求"多投资一些"。无论本国企业还是海外企业,企业花钱才会产生岗位,而岗位对国民而言就是最好的福利,因此这可以说是正当施政行为的延伸。真正合格的领导者会本能地了解那些以命运相搏、日日苦战的企业的力量。是否有能力妥善运用企业,小则决定政权的命运,大则决定一国经济能否稳如磐石。

问题在于统治者要求投资和岗位时其语境是否恰当。若此处出错,就会向市场发出荒唐信号。结果是岗位外流,产业空心化的可能性加大。代表性事例是2018年夏天前总统文在寅出席印度诺伊达Samsung Electronics智能手机工厂竣工仪式。当时文总统前往韩国代表性企业三星集团在印度投资的地方,为李在镕三星集团会长(当时为副会长)加油鼓劲。当时部分媒体称赞文总统嘉奖了在海外拓展经济版图的大企业,但若真正理解韩国的语境,文总统此行更接近于一场"印度惨案"。

首先,韩国企业早已急于向海外走出去。因为在韩国,想在首都圈建厂,地方就会闹起来;政府想给企业减税,又会被套上"为富人减税"的框架而遭阻挠。仅以半导体为例,建一座晶圆厂在龙仁(韩国)要8年,高雄(台湾)和德克萨斯(美国)3年,西安(中国)2年,哪家企业愿意留在韩国?即便不加干预,企业也会以开拓当地市场为名走向海外。

然而文总统偏偏站在对本国投资双手欢迎的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身旁拍照,这不能不让人觉得难看。我认为这一幕展现的正是那位每遇难事就擅长"灵魂出窍式"话术的总统的作风,是在别人的宴席上兴高采烈、充当陪衬的总统形象。

相反,也有像狐狸一样精明的总统,说的正是美国总统乔·拜登。拜登去年11月访问了全球最大风力塔架制造企业、韩国CS Wind的美国工厂。他造访这家企业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政绩:韩国企业因他的"投资美国"政策而在美国投资并创造了岗位。从我们的角度看,令人颇为不快的是,当天公开的照片中完全没有任何线索能让人推断出CS Wind是韩国企业。镜头里只有星条旗、拜登和白人。这自然让人想起"熊出力,王掌柜赚钱"的说法。

此前一直以自由市场经济守护者自居、视补贴和政府干预为恶的美国,为吸引企业投资也早已改变面孔。如今各国为把企业请进家门,不择手段。对一向追随美国的我们来说,理应受到极大冲击,然而政界为难企业的做法依旧如故,这同样是一种讽刺。

尹总统该从文在寅的镜头、拜登的镜头中学到什么?答案早已摆在眼前。尹总统应装入照片中的企业人,应是决定在韩国大胆投资的国内外企业首席执行官(CEO),以及克服艰难条件创业、培育梦想的初创和风险企业家。这正是防止韩国制造业空心化、实现经济安全的道路,也是实现最高福利的道路。同时,这也是从国民脑海中抹去釜山世博会惨败后让财阀掌门人在街头小吃摊当背景屏的尹总统形象的道路。若尹总统在新年无法向市场发出这样的信息,韩国将充满像在别人巢里产蛋的杜鹃一样的企业。处于拐点的韩国经济,迫切需要一条能为其增添力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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