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30 | 박민주 기자,서지혜 기자

[偶然的谢幕致意]岁末年初…《胡桃夹子》的甜蜜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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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过花大价钱去演出现场,却因前排观众个子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歪着头张望的经历?是否有过因演员的歌声、表演乃至呼吸声都余韵悠长,于是花同样的钱把看过的演出再看一遍?又是否有过因为没有人可以倾诉这份心情,只能独自珍藏而闷闷不乐?为了代所有演出迷传达心声,记者出动了。无论是哪个舞台上演出者赢得满堂掌声的地方,都请与《偶然安可》同行。

大雪纷飞的圣诞之夜。家人们聚在装饰华丽的圣诞树下度过温馨时光。主人公“克拉拉(玛丽)”的教父“德罗塞尔迈尔”送来胡桃夹子作为圣诞礼物。大帽子、滑稽的胡须、突出的牙齿虽然逗趣,却依然是珍贵的胡桃夹子。哥哥弗里茨弄坏了玩偶,伤心的克拉拉睡去,在梦中再次与胡桃夹子相遇——这一次,是以英俊王子的模样。(芭蕾《胡桃夹子》剧情节选)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个星期六。恰好大雪纷飞,更添岁末气氛。在一年即将收尾时,总会觉得该做点什么了不起的事。新年第一天去正东津看日出、为正在经历艰难的邻人出一份力、整理一份新年必读书单,似乎都不错。毕竟岁末年初是立志与心动的季节。

如果你热爱演出,岁末年初想必又是一个旺季。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合唱》便是如此。每到年末,众多乐团演奏这部贝多芬最后的交响曲时,总令人满怀感动。还有一部与《合唱》同样具代表性的演出,那就是芭蕾《胡桃夹子》。

━ 绝望中的柴可夫斯基,塑造出雪花、糖果与花的世界

“哒啦哒啦哒啦 哒啦 哒啦哒哒~”在各类广告、电影、电视剧中流淌的这段旋律,有谁不熟悉呢?文字无法传达那梦幻的旋律,但这是引领19世纪浪漫主义的作曲家彼得·柴可夫斯基《花之圆舞曲》的一部分。《花之圆舞曲》是柴可夫斯基创作的芭蕾音乐《胡桃夹子》组曲之一。起初以木管乐器平缓的引子开始,随后竖琴华彩优美回荡,令人印象深刻。此外,《胡桃夹子》还包含《雪花圆舞曲》《糖果仙子之舞》《阿拉伯之舞》等连曲名都精致可爱的曲目。

《胡桃夹子》除柴可夫斯基之外,还是当时创作阵容“全明星”齐聚、共同商讨完成的作品。它以E.T.A.霍夫曼的童话为原作,由时任彼得堡皇家剧院院长的伊万·弗谢沃洛日斯基提出了打造梦幻芭蕾的构想。在《茶花女》作者小仲马改编的故事基础上,皇家剧院首席舞者马里乌斯·彼季帕构思了剧本,制作才正式展开。

据说柴可夫斯基起初对创作《胡桃夹子》并不热心。因为一直资助他的冯·梅克夫人突然中断赞助,同时他是同性恋者的疑云也在扩散。当时的时代把同性恋视为罪恶。因一系列事件而陷入困境的他灵感枯竭,作品迟迟无法推进。就在此时,又一个噩耗传给了这位意气消沉的作曲家——妹妹萨莎突然去世的消息。陷入极度忧郁的柴可夫斯基在赴美演出旅行中获得了灵感的提示。严酷的磨难反而成了赠予他童心世界的钥匙。他把妹妹萨莎代入《胡桃夹子》中的糖果仙子,把侄女塔季扬娜代入主人公“克拉拉(或玛丽)”,把自己代入送玛丽胡桃夹子的德罗塞尔迈尔,从而完成了作品。

柴可夫斯基偶然在法国发现的乐器“钢片琴”也对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钢片琴是1886年由乐器制造家缪斯特尔发明的乐器,但当时在欧洲并未被广泛使用。然而在赴美旅行途中顺访巴黎缪斯特尔店铺的柴可夫斯基,一下就被钢片琴清澈的魅力所吸引。钢片琴是像钢琴一样带有键盘的乐器。只是按下琴键后,琴槌敲击金属音板,发出清澈的声音。因此它被归为像木琴那样的有调打击乐器。发出美妙声音的钢片琴,或许唤起了萨莎与彼得童年的回忆吧。第二幕中为确认爱意的玛丽与王子展开的《糖果仙子之舞》,正是以钢片琴的演奏开始的。仿佛在祝福玛丽一路走来的冒险。

1892年在马林斯基剧院首演的《胡桃夹子》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失败。柴可夫斯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坦言遗憾:“《胡桃夹子》做得非常好。一切都进行得很完美,但大众似乎并不喜欢这部作品。他们觉得无聊。”此后经过舞蹈的修改,1944年美国旧金山芭蕾舞团的首演取得成功,它才成为大众化的作品。

━ 韩国也延续着“胡桃夹子”的定律……有何不同?

在韩国,《胡桃夹子》也已成为代表性的岁末年初保留剧目。自1974年国立芭蕾舞团首次推出彼季帕版本的《胡桃夹子》以来,代表韩国的国立芭蕾舞团与环球芭蕾舞团每年都会上演。记者亲自观看了这两家相似却又不同的芭蕾舞团的演出。

两家舞团使用不同版本的舞蹈编排,舞台和剧情也有差异。环球芭蕾舞团呈现的是马林斯基芭蕾舞团编舞家瓦伊诺宁的版本。马林斯基芭蕾舞团的前身是皇家剧院,因此以传统的华丽为基础。相反,国立芭蕾舞团采用了曾率领波修瓦芭蕾舞团的编舞家尤里·格里戈罗维奇的编排。波修瓦芭蕾舞团的特点可概括为戏剧性的编舞与民族性。因此,瓦伊诺宁版本更为精致细腻,而格里戈罗维奇版本则更显有力与宏大。默剧的比重也不同。如果是从未看过《胡桃夹子》的人,频繁运用默剧的环球芭蕾舞团演出会更易理解。若想欣赏舞台上舞者展现的身体律动,则推荐国立芭蕾舞团的演出。

不仅编舞细节,设定上也有许多不同。国立芭蕾舞团的演出中,第一幕的胡桃夹子由小舞者亲自扮演,而环球芭蕾舞团的演出则由玩偶来演。看到全程保持大蹲姿势的舞者,掌声会不由自主响起。实际上,记者观看的国立芭蕾舞团演出的谢幕上,饰演胡桃夹子的李素贤小朋友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与胡桃夹子对立的配角“鼠王”的妆扮也很引人注目。国立芭蕾舞团能看到化了老鼠妆的舞者面孔,而环球芭蕾舞团则是真的戴上老鼠头套。老鼠的妆扮甚至给人一种奇妙的可爱感。环球芭蕾舞团的老鼠们每场演出都会跳各种即兴舞蹈,为观众带来乐趣。

此外,主人公的名字(国立芭蕾舞团为“玛丽”,环球芭蕾舞团为“克拉拉”)以及玩偶们的舞蹈等也有诸多差异。例如环球芭蕾舞团的《阿拉伯玩偶之舞》由女舞者群舞,而国立芭蕾舞团则由男女舞者双人舞。同样,国立芭蕾舞团的《芦笛之舞》由法国玩偶跳双人舞,而环球芭蕾舞团则是牧羊女出场牧羊。在高潮的花之圆舞曲中,国立芭蕾舞团由男舞者拿着象征花朵的灯出场,而环球芭蕾舞团则仅以华丽的舞姿填满舞台。身着白衣(国立芭蕾舞团)、粉衣(环球芭蕾舞团),如花瓣绽放般交融的舞者们的和谐,与柴可夫斯基的音乐完美契合。

最令人难忘的,是长大的主人公重返现实时的结局。甜美的梦结束后,环球芭蕾舞团的“克拉拉”轻快地睁开眼睛。现实中仍有深爱克拉拉的家人,所以童话也会美好收尾。国立芭蕾舞团的终场则在舞台角落投射与长大的“玛丽”分别的王子。王子向消失的玛丽伸出手,但照亮他们的花朵一朵朵失去光芒。他们无法相守,但回到现实的玛丽还有新的未来。正如今年过去,新的明年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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