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28 | 김관숙 선거연수원 초빙 교수

写作,“练习就是答案”…像练肌肉一样一点点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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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学专家克莱·舍基曾说:“当下是历史上表达力最强的时代。”正如谚语所言,这是一句话就能轻松抵还千两债的时代。然而现实却是短句泛滥,习惯于把话说短的一代人比比皆是。正如《华尔街日报》(WSJ)所批评的“如今的职场人一旦超过140个字,条理清晰地说话与写作的能力就会下降”,我们很难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较长地表达出来。写作虽难,但无疑是终身所需的能力。何况ChatGPT一年间取得的成就又如何呢?它写得比人类更流畅、更快、更多、更多样。如今甚至令人产生一种可怕的预感:连写作也要成为人工智能的份内之事了吗?

对于“写文章能换来饭吃吗”的提问,我想回答“写作当然能养家糊口”。看看许多成功的作家,就能说明写作是通往财富与成功的捷径。有些博主仅凭详尽而贴心的评测,就能免费获得别人要花钱购买的商品与服务。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写作能力也会左右粉丝数和“点赞”数,并直接关系到收入。写作能变成钱。

一般而言,写作被视为在多个领域左右工作成果的最重要能力。自古以来,写作就是最能获得认可的能力,也有研究结果表明,如今写得一手好文章仍是获得高收入职业的捷径。据美国大学入学委员会称,在美国,擅长写作不仅是获得工作岗位的必要条件,也是区分高薪的标准。美国全部岗位中三分之二需要写作能力,尤其在服务、金融、保险、房地产等高薪职业领域,有50%与写作能力直接相关。

只是缺乏统计调查,我们的情况难道会不同吗?环顾周围,因写作而使工作能力被低估的职场人也很多。2005年Job Korea Bizmon以韩国职场人为对象实施的问卷调查显示,回答在撰写业务文件时感到困难的比例高达72.1%,回答曾有提交给上司的文件被退回经历的也达59.2%。学生又如何呢?笔试的论述题以及占据大部分表现评价的写作,会左右成绩并改变校内成绩。在升学考试中,论述写作虽绝非易事,却是重要的应考策略之一。

写作,该怎么做才好呢?该写什么、怎么写呢?写作与阅读一样,是通过编辑与重构来提取新想法的工作。这同样是点亮前额叶的工作,是绝不轻松的高难度思考过程。正如被称为唐宋时期杰出文章家“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所说,写好文章的秘诀是“多读、多作、多商量”,在读与写之中思考会变得深刻。而且据说他还是改写的大师,甚至有初稿中一个字都没留下的情况。托尔斯泰和海明威的作品也是出色改写的成果。因此,觉得写作轻松愉快的人本就稀少。但我们仍然必须写。

即便ChatGPT掀起热潮,即便有人高声宣称如今已不是铅字时代,写作仍将是未来人才的核心能力。不,必须如此。对于读与写都感到陌生的数字原住民——MZ一代和阿尔法一代的孩子们,该如何帮助他们度过写作这一艰难过程呢?假设这里有一个礼物盒。里面会装着什么呢?在给成人讲课时提出这个问题,常有人说是钱、是金子,或者是名牌包。甚至还有人说是彩票头奖的中奖券。大人们资本主义欲望的光谱确实又宽又深,令我们感到凄凉。相反,孩子们大多会说吃的东西。那也许同样是一种原始的欲望吧。

“这个盒子里装着什么呢?”

“是冰淇淋。”

“它长什么样?什么颜色?”

“大小怎么样?会不会有气味?”

“对啦!用五感表达成句子试试。用上拟声拟态词会更好。”

“红色的草莓冰淇淋装在杯子里。”

“那么味道会怎样呢?想吃吗?有什么你非吃不可的理由吗?现在把你的想法写成三句话看看。”

“红色的草莓冰淇淋装在扁平的玻璃杯里。散发着甜甜的香气,看起来非常好吃。我很喜欢冰淇淋,想赶快拿出来吃。不然就全融化了。融化了吃不成太可惜了。要是我能吃到,一定会非常开心。”

“说到冰淇淋你会想到什么?有浮现出来的记忆吗?把它写成一首诗试试?”

所谓思考,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的。帮助孩子抓住那思考的尾巴,正是写作老师(先行体验者)的作用。思考的框架被切得越细,就越深、越广。无限的思想之翼由此展开。当然,擅长写作的孩子无需特别帮助,也能自己抓住思考的尾巴,更深、更广地自行拓展思维幅度。但大多数孩子会在茫然与恐惧中迷失于写作的迷宫。那么,为了让他们顺利穿越那片渺茫的写作森林,我们要好好抓住思考的末端,帮助他们一点一点解开思维的线团。就像从克里特迷宫中战胜弥诺陶洛斯走出来的忒修斯那样。希望我们的孩子们一定能品尝到那种痛快的成就感、酣畅与意气风发。因为写作正是点亮头脑的优秀思考工具!我们不正是智人(拉丁语意为“智慧的人”)吗。

这岂止是孩子们的问题。至今仍觉得写作吃力的你,今天何不彻底沉浸于写作的魅力之中呢。写好文章最好的方法就是无条件地去写。小心地解开思维的线团,一点点持续写下去,就会像身体的肌肉逐渐变结实一样,写作的肌肉也会被练出来。哪怕只是涂写下思绪的片段也好。那些句子可能会成为一篇淡然的随笔,或是一部动人小说的第一句。以那第一步为起点,你可能成为诗人,也可能成为一封朦胧情书的主人公。所以,在这寒冷的季节里,请在头脑和心中都点燃一堆名为写作的温暖篝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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