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26 | 신미진 기자

“23年连载拍卖漫画…人生第二幕当漫评美术馆馆长”[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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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漫画评论曾让我几度命悬一线,但救了我的也是漫画评论。退休后我还会继续画。”

有一位“企业会长”,从2000年起23年间画了1254幅漫画评论。他就是法拍与公拍数据专业公司GG Auction的姜明珠(80岁)会长。姜会长在韩国首份拍卖专业报《契约经济日报》上每周连载2至3次的拍卖漫画评论,随岁月累积,不知不觉已集结成两本厚书,如今成为刚踏入拍卖领域的新手们广受欢迎的指南。26日,记者在首尔龙山区公司大楼见到了这位从助推韩国拍卖产业阳光化的企业家,正准备以漫画评论专门美术馆馆长身份开启人生第二幕的姜会长。办公桌上堆得高高的纸张和毛笔式签字笔,以及像纹身一样渗进手指的墨迹,仿佛在诉说他走过的路。

姜会长1983年创办《契约经济日报》,由此进入拍卖行业。1961年虽已制定有关不动产拍卖的法律,但信息获取渠道极为闭塞。例如,要了解济州地方法院拍卖标的的评估价等,必须亲自去济州确认。正因如此,当时的拍卖市场几乎成了中介掮客的专属联赛。掮客们率先掌握高收益标的的信息并近乎一扫而空,空手失望地走出法院的普通参与者越来越多。梦想创办报社的姜会长接触到这样的拍卖产业后判断:“比起新闻,信息更能赚钱。”

他随即创办了《契约经济日报》。派员工到各家法院收集临近拍卖期日标的的信息,整理成信息刊物在法院门前分发。人们瞬间蜂拥而至,准备的数量不到一小时就发完了。随着信息量越来越多,开始收1000韩元,人们照样排队;涨到2000韩元,仍出现排队抢购的奇景。困难也有。因姜会长的生意点子而断了财路的掮客们发出威胁。于是姜会长以强对强回击:把掮客们为不让他人看到而从法院公布的拍卖信息清单中撕走的那几页标的,作为“遗漏信息”更大篇幅地刊登在信息刊物上。最终束手无策的掮客们也开始排队购买姜会长的信息刊物。姜会长说:“当时人们质疑新闻怎么可能预付费,但《契约经济日报》成功转为预付制”,“胆识与变革成为韩国首份拍卖专业刊物的基础。”

搭上互联网的GG Auction迅速扩大规模。但不久就出现了问题。类似公司纷纷出现,辛苦收集的拍卖信息只隔一天就以相同内容在网上流传。没有著作权,也没有合适的办法加以制止。此时姜会长想到的就是漫画评论。姜会长解释:“通过漫画评论可以与其他信息刊物形成差异化,最重要的是别人抄不走。”他连载23年的漫画评论《卡通拍卖》,不仅把晦涩的拍卖术语讲得浅显易懂,还机智而犀利地批评租赁保证金诈骗、杠杆式投资等各种经济现象。姜会长用毛笔式签字笔画出漫画评论,员工再用电脑图形处理上色,然后刊登在GG Auction上。姜会长表示:“有的一幅我想了十天、改了十多次,可谓倾注心血。”《卡通拍卖》也对改变当时“拍卖买来的房子不吉利”的观念产生了积极影响。姜会长说:“以前一说做拍卖信息刊物生意,人家一听到‘拍卖’就转身走了”,“但随着人们对拍卖的认知改善,《卡通拍卖》又降低了门槛,还出现了等着看连载的订户。”

2000年由《契约经济日报》改名而来的GG Auction,已成为累计付费会员41万人的韩国第一大法拍与公拍数据专业企业。GG Auction的收入并非来自拍卖手续费,而是完全来自订阅费。目前它是众多拍卖信息刊物中唯一仍发行日刊纸质报纸的,但订户减少,报纸业务处于亏损状态。不过姜会长强调:“在订户看来,有纸质报纸的公司和没有的公司,信赖度不同”,“即便亏损也会继续发行报纸。”

姜会长并非突然开始画画。他与漫画的缘分要追溯到1960年代。出身于当时属江原道、现为庆北蔚珍的姜会长,怀着成为富裕农人的梦想考入高丽大学畜产学系。但随着畜产品进口开放,畜产学系人气冷却,最终该系被撤销。彷徨中的姜会长进入高丽大学校报社,以笔名“Tiger”连载批评独裁政权的时事漫画,7年约200回,成为收到大型媒体青睐邀约的明星作者。姜会长回忆:“与用许多格讲故事的漫画不同,漫画评论能以一格传递有震撼力的讯息,这点很吸引我。”

当时深受大学生信赖的“Tiger”姜会长投身生意,是因为1971年卫戍令的发布。他因画了批评独裁政权的漫画评论,遭首都警备司令部和中央情报部折磨,靠当时女友父母、也就是现在的岳父岳母帮忙才勉强脱身,他由此下决心再也不画画。放下毛笔式签字笔改做风炉生意,却因石油危机油价飞涨而尝到生意失败的苦果。此后在四十岁挑战以拍卖专业刊物重新起步,为了差异化又重新拿起毛笔式签字笔。姜会长说:“画漫画评论让我命悬一线,但救我的也是漫画评论”,“虽然到了八十岁,但记忆力和创造力是两回事。退休后我也会画画。”

GG Auction今年迎来创立40周年。期间于2010年设立GG资产管理、推出法拍与公拍基金等,将业务拓展至新领域,最近还关注新的内容业务。谈到经营企业中最艰难的时刻,姜会长提到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员工离职后以相同业务项目创业之时。他解释:“拍卖信息业容易开始,难在运营”,“因为如果存在优先顺位承租人而这一信息被遗漏,竞得者就会血本无归。”他强调:“正因信赖如此重要,我才努力通过漫画评论等方式宣传公司。”GG Auction每年投入2亿韩元举办GG Auction杯围棋大赛,还致力于培养后学。姜会长2016年曾向母校永乐高中捐赠1亿韩元奖学金,以回报1965年自己交不起入学金时老师递给他的1万韩元恩情。姜会长表示:“因家境困难,我是靠别人的钱读书的”,“赚了钱去帮助故乡和大学的学长学弟,是最让我自豪的事。”

虽然GG Auction对拍卖认真到连现在的龙山办公楼都是通过拍卖买下的,但姜会长个人从未参与过一次拍卖。不能与读者竞争,是他的理念。早早完成向两个子女的财产继承的姜会长,正准备以漫画评论专门美术馆馆长的身份开启人生第二幕。为此他在京畿道加平购地,建成配有露营地和员工研修院等设施的“GG Valley”。构想是最早明年在此推出常设展出《卡通拍卖》的美术馆。姜会长强调:“出现30年企业相对容易,但超越它、诞生百年企业的例子屈指可数”,“直到退休那天,我都会为扩大韩国拍卖产业的基础而努力。”

◇He is △1943年生于庆北蔚珍 △高丽大学畜产学系 △1983年创办《契约经济日报》 △2010年设立GG资产管理 △2023年出版《法拍公拍不动产 卡通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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