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信息技术(IT)市场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各位是否曾经想过,希望自己正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容量能够无限扩大?是否想象过笔记本、平板、智能手机等我所有的电子设备共享一个超大容量的存储空间,像有着同一个想法那样一起进行运算?好,今天我采访的,就是能把这种科幻般的人类想象变为现实的一种计算规格——“CXL”。
Compute Express Link。CXL近来席卷了半导体行业。上周股票市场因这项技术而躁动,部分个股股价一度暴涨。把这个术语拆开来看,Compute是“运算”,Express是“高速”,Link是“连接”,意思就是快速连接起来进行计算。
那么,是把什么和什么连接起来呢?最典型的就是D RAM内存与负责运算各类信息的中央处理器(CPU)。你会问,CPU和内存原本不就是连接在一起交换信息的吗?没错。不过今天这篇文章,如果你把注意力更多放在“扩展性”和“共享”这两个价值上,就会非常容易理解。我们慢慢一起看,一共有两篇。
先来看看现有CPU与内存的结构。在服务器等IT设备内部,CPU与内存通过一种名为“DDR”的规格相互连接。最近开始关注半导体产业的朋友,对DDR4、DDR5这样的规格应该很熟悉吧?就是它。在CPU这个运算工厂旁边设一个叫内存的原料仓库,再修一条叫DDR的特级高速公路来传递各种信息。这一诞生于上世纪90年代的规格,极大提升了全球IT产业的水平,而且也是今后绝不会消失的规格。
不过DDR规格存在几个问题,正是关于今天这篇文章的核心价值“扩展性”和“共享”的问题。先从扩展性来看。DDR规格在CPU与内存之间铺设多条通道。但由于DDR的特性,只要一条通道出现错误,其余所有通道都会出问题。打个比方,四车道的特级高速公路上有一条车道发生事故,其余三条车道就会不顺畅,格外混乱、堵塞,恢复起来也很困难。
那么现在假设各位因为需要更多内存,于是另外搭建一个“内存仓库”并与IT设备连接。你得把这条叫DDR的高速公路一路延伸到外部空间,再把原有服务器和内存房间连接起来。既然是DDR,速度自然有保障。但你必须每天担心脆弱的DDR,战战兢兢地担心会不会出事故。
第二个问题是共享。在DDR环境下,如果没有另外的外部装置或网络,内存只能与唯一一个主机——字面意义上的“主人”设备联动。数据中心里有多台CPU,也有多个内存,如果只能用固定数量的内存、固定的CPU来做运算,灵活性就实在不足。闲置的内存和CPU会很多,有时运算负荷过重的内存也很多,效率低下。CXL就是为解决DDR这两个问题而生的协议,也就是搞IT的人之间的约定。
这个CXL的起点,是只要对IT稍有关注的人都听过的PCIe规格。Peripheral Component Interconnect Express,即为连接周边部件的规格。这个PCIe是什么呢?它是传递某种信息的媒介,用日常生活来比喻,就像是传播“声音”的空气。而CXL则是像英语、汉语一样的语言。也就是说,即便通过PCIe连接,也要装上CXL这门语言,内存与CPU之间才能沟通。PCIe实现的速度达不到DDR那样的特级高速公路水准,大概相当于国道。速度相对慢一些,但相对稳定,这是关键。
从速度和容量来看,CXL是位于缓存内存→HBM→基于DDR的内存之后一个层级的内存装置。不过它的扩展性是其他内存种类无法比拟的。在数据一再爆炸式增长的AI时代,它把自己定位在可以近乎无限扩展内存和SSD、同时速度也有一定保障的位置上。这一构想和故事,从2019年通过一个名为“CXL联盟”的组织开始正式走向世界。
◇CXL规格目前已制定到3.1版本。
现在该谈谈CXL联盟了。加入联盟的不只有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英特尔、AMD等赫赫有名的芯片公司,谷歌、Meta、微软等全球性数据中心公司也加入了这个组织。
这个组织就CXL作出约定。成立后于2019年首次达成的约定是1.0规格,上月又发布了“3.1”规格。我们来看规格演进的模式。在这里同样,“扩展性”和“共享”的概念很重要。
1.0并没有大幅脱离现有计算结构。它是在原有CPU与内存所在的主板内插入扩展的CXL内存的形态。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以类似SSD存储装置外形推出的“扩展器”装置就插在这里。
从2.0开始,CXL内存略有变化。2.0的核心价值是“扩展性”。它可以向多个CPU装置外部扩展,连接到已搭建好的“内存池”系统。不过这个池的扩展有局限。每个CPU连到内存池的线路各不相同,是所谓“树”状结构的扩展。而且在内存模块内也只能使用被分配的内存。内存与内存之间、CPU与CPU之间的信息共享复杂且困难。
从3.0开始,在“扩展”的同时接入了“共享”系统。似乎正因为网络的形成如同精巧编织而成,才被冠以“Fabric(织物)”这一专业术语。CPU与内存池之间的通道被一元化。
多个CPU、GPU可以一起进入同一块内存中进行运算,处理器—内存池开始像一台巨大的计算机一样运转。是不是有种从地球扩展到太阳系、从太阳系扩展到银河的感觉?“缓存一致性”,也就是需要记忆或运算的信息在各设备间不再不同,而是被“一致化”。CPU与内存之间进入了“不用说也懂”的模式。
如此一来,在AI时代也相当有利。原先计算设备各自分别进行运算,如今所有CPU和内存可以组成一个团队来计算。这样数据瓶颈现象就会消失,运算速度得以提升。
理论上,如果CXL实现到3.0环境,每一个CPU就能与4000个以上的内存装置像一台设备那样协同运转。面对AI时代、追求高效运算的数据中心,以及为其供应服务器的公司,都不得不聚焦这一规格。第二篇将简要梳理CXL的相关部件与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