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22 | 문화부

[好莱坞报道]一起看电影这件事《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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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别2023年之际,要举出一部不能不爱的电影,那便是《枯叶》(爱情随落叶而来)。这是芬兰导演阿基·考里斯马基融入自身电影美学、以看似随口抛出的幽默让人久久回味的作品,获第76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奖。阿基导演以赫尔辛基为背景,把孤独的灵魂安萨(阿尔玛·波斯蒂)与霍拉帕(尤西·瓦塔宁)甜蜜又苦涩的爱情装进81分钟的影片,并以广播解说记录下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永远留在了历史中。霍拉帕是个读着芬兰代表作家马尔科·塔皮奥的《阿尔克蒂宁·希斯特里亚》就睡去的酒精成瘾者。开始恋爱后挑了吉姆·贾木许的《丧尸未逝》(2019)与他同去影院观看的安萨,则几乎没有表情变化。

看完僵尸片走出影院,还能把罗贝尔·布列松导演的《乡村牧师日记》(1951)拿来比较、谈起戈达尔的电影《法外之徒》(1964)——这样的对话竟是日常,芬兰文化让我心生向往,做起了在赫尔辛基生活的白日梦。当然,在戛纳电影节记者会上,听到阿基·考里斯马基导演那番像玩笑又像真心的话——“如果神志清醒就别去芬兰。就算去旅游,最多也只能住两晚。那里不像电影里那么浪漫”——我立刻回到了现实。

阿基导演提到“这是俄罗斯对乌克兰不正当进攻的战争”,并强调说:“谈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电影会永远延续下去。人们大概今后也会继续看电影,原则上电影会继续存活下去。”他接着说:“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爱。温暖我们心灵的爱。这就是当今最重要的主题”,由此力陈爱与电影的力量。

阿基导演说:“我一直在琢磨,能否用琐碎的故事做出一个爱情故事。影片中两人几乎没有见面。除了最后一场戏,两人的相遇极少。喝醉了神志不清、被火车撞到拖走,两人不断错过”,并表示原本的意图就是绝不让这两人相见。

女主角安萨的名字有“陷阱”之意。在影院一起看完电影分别时,安萨撕下记事本一页,没有写名字,而是把电话号码交给霍拉帕。整场电影里只盯着安萨看的霍拉帕收下了字条,却因喝醉而丢失。两人的表情实在淡漠,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否坠入爱河,而影院里挂着的大卫·里恩导演的电影《相见恨晚》海报,恰好描摹出他们的心理。

《枯叶》是自1983年起与阿基导演合作的班底不靠对话、只凭眼神造就的一部充满致敬的作品。阿基导演说:“我想到这个忧郁的构想,后来战争爆发,写剧本正好花了5天。在潜意识里30小时就写完了,所以是部糟糕(?)的电影。”但人们仍在寻找片中满满的参照文本(参考文献)而忍不住失笑。与阿基导演一同创造出极简主义风格的摄影指导蒂莫·萨尔米宁,不是曾说过1999年的电影《尤哈》里包含了超过100处参照吗。

可以看到芬兰人寻找爱的对象、阅读受欢迎的文学作品、沉浸在被人喜爱的电影与音乐中的那份自豪。他们话少到会把沉默形容成有趣,看似冷淡,内心却温暖,而他们正向我们搭话。

电影《枯叶》既是阿基导演献给自己所爱的同时代人的充满深情的献词,也是一位大师适时提醒我们影院力量的电影书信。/河恩善 美洲韩国日报编辑委员·金球奖协会(GGA)正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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