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17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紧缩的终点线尚未到来[金兴录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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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启动货币紧缩以后,有两场美联储活动改变了市场氛围。第一场是去年8月举行的经济政策研讨会(杰克逊霍尔会议)。当时市场上公然存在所谓“美联储看跌期权(Fed put)”的期待,即股价下跌后美联储终将调节加息节奏。然而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杰克逊霍尔会议上仅以8分50秒的简短演讲打破了这一期待。鲍威尔明确表示,自己的榜样是顶住社会各阶层反对与威胁、与通胀作战的传奇货币政策制定者、前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在超出市场预期的鹰派言论下,标准普尔(S&P)500指数在那之后的两个多月里较高点下跌约20%。

第二场大概是最近召开的12月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这次是相反方向的惊讶。就在市场自身对降息预期是否过度的疑虑不断加深之际,鲍威尔实际上宣布本轮紧缩周期的加息已经结束。同时正式表明已开始讨论降息时点。这一表态使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史上首次突破3万7000点,并连续三天刷新最高纪录。10年期国债收益率自7月底以来首次跌破4%。

去年的杰克逊霍尔演讲让市场把紧缩加强视为既定事实,而以本次FOMC为契机,市场开始期待紧缩收尾。然而紧缩周期真的进入尾声了吗?通胀正在取得进展,与与通胀的战斗即将结束,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说法。

在本轮通胀周期中,投资者学到的教训之一是经济预测很难。当初判断通胀将是暂时现象(transitory)如此,没有人预料到今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会达到远超潜在增长率的2.6%也是如此。去年12月美联储预测的今年美国GDP增长率为0.5%。仅就今年11月的消费而言,市场预计将转为下降,但揭开盖子却发现增势仍在延续。这种意料之外的经济走势明年将如何呈现,目前仍是未知数。若就此软着陆是最佳情景,但也可能突然转折。华尔街对衰退的预期目前势均力敌。通胀迈向2%的最后一关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跨过,也无从得知。

去年市场的关键词也时刻变化。年初硅谷银行崩塌事件之后,对金融不良的担忧加大,与之相关的商业地产警告也随之出现。仅仅一两个月前,还因美国负债增加等担忧债券收益率飙升。这些氛围成为过去的话题,并不意味着当时被摆上砧板的风险已经消失。最近见到的一位纽约投资专家表示:“商业地产危机可能还没有开始。”美国联邦政府的负债在这期间也并未减少。华尔街投资银行巴克莱在12月FOMC之后,反映美联储的降息计划,将明年底10年期国债收益率预期从原先的4.5%下调至4.35%。尽管如此,这仍高于当前10年期国债收益率3.95%。也就是说,巴克莱认为12月FOMC之后资产市场的涨势过度。

在美联储本次公布的点阵图中,19位委员对明年底利率的预测从4%以下到5.25~5.5%不等。三年后即2026年的利率预测也从2%出头到5%不一。可见美联储内部也不排除到2026年仍有工作要做的可能性。眼下,投资者和政策当局者面对经济状况与前景,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保持谦逊(humble),并对变化的信号敏捷(nimble)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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